魏坤转头看了眼,进去了,不消片刻就出来:这家不提供住宿。

    周莞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没事。魏坤说,前面还有很多。

    周莞还是不大信:有钱不赚?

    她自己进去问,出来,冷眼盯着魏坤,你骗我。

    魏坤眼神游离,不正面回答:前面还有很多,你急什么。

    周莞便跟着他又走了一段,魏坤指着一间很旧的小房子,这间,挂牌子呢,一天才50块。

    周莞掉头就走。

    哎,哎!魏坤喊人,周莞!

    周莞坚持,要方才那小楼。

    魏坤无话可说。

    你不用担心钱,你的份我付了。周莞说,她以为魏坤嫌贵,但她需要一个好的环境休息,她很累。

    可说完,旁边人都没出声。

    周莞转头。

    魏坤:你确定要住这间?

    周莞:不行?

    魏坤实在不理解:就不能随便点?你这钱大把大把花,你这么能赚?

    周莞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挺能赚的。

    魏坤抓了抓头发:住别的吧。

    周莞:为什么?

    太贵。魏坤说

    周莞:我说过可以付你的份。

    魏坤无言,碰上个暴发户,还真难。他说:不是这个问题,贵,高调,容易晃眼,你忘记被贼盯上的事了?

    周莞无话可说了

    魏坤说:听我的,没错。

    周莞静静地看着他,最后没再坚持,提步朝前面走。魏坤愣了下,忙追上去,这个意思,算是妥协了。

    魏坤没忍住,嘴角扬了下,闲不住嘴巴,又说: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周莞语气有点冷:但刚才看的那间,我不能住。

    魏坤:行行行,给你找好的,成了吧。

    最后总算挑了一件彼此都还算满意的房子。也是个二层小楼,木制的,不算新,但胜在干净很古色古香,外面有走廊,挂着灯笼。一楼的大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布局,很宽敞的地方,正堂里有成排的葫芦,门边还垒着好几个酒坛。

    主人是个阿婆,一头银丝,正坐在靠门的地方操作织布机。

    周莞上前问:这里能可以住人吗?

    阿婆说了两句什么,她没怎么听懂,魏坤又问了一遍,再充当翻译:她说可以。

    周莞点点头,你跟她说,我进去看看。

    里面很宽,周莞先在酒坛子边站了一会儿,闻到很浓郁的香气,像是桂花。她嘴角翘着,觉得挺满意,又提步上楼。木楼梯,颇有年岁,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像在奏唱一曲古老的曲调。

    楼上有好几间房,周莞上来才发现,这里应当也是充当过客栈用的,房间隔得很好,布局用心,打扫得很整齐。果然,后面蹬蹬瞪上楼脚步声,魏坤说已经租好了,让她挑个房间休息。

    周莞挑了个靠大街的房间,木窗户打开,能一眼看见热闹的街道。

    她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看远山绿树。

    魏坤说:那你先整理下。

    这地方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大实用,什么东西都不齐。

    周莞叫住人:你帮我买点东西。

    魏坤去帮她买东西,周莞在屋子里走了一通,差不多也就看完了,她溜达出来,门边织布的阿婆看见她,停下动作,说了几句当地话。

    周莞听不怎么懂,应和了两句,抱着相机出门。

    大约是快到中午,外面很热闹,行人来往,靠在家门口的妇女,挑着担子的男人,以及跑过的小孩,都若有若无的,朝她打量。

    周莞没什么所谓,旁人的视线他一向不怎么关心。

    举着相机,镜头对着人,她看到有人躲闪,顿了下,便收起来,不再继续。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

    周莞一路走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与众不同的。

    除了偏僻、落后、贫穷是有那么些自然、纯粹和朴素,可是这些,哪里都有,不一定要这里。

    她视线从沿途的房屋、街道、陡坡一一扫过,观察着,慢慢的,没有看出什么,也就懒得多看。

    不知不觉,走得深了,她抬头看,前面的山坡上似乎有座庙,映着日头,屋檐金光闪烁。

    周莞朝那上面去。

    爬了好几层楼梯,绕过盘旋古木,看得更清楚。

    这里的房子少了些,周莞走过去。前面零零散散或站或蹲,台阶、石块、树根,聚集着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