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莞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淡声道:我又没说什么。

    要不是为了她,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况且,当时的情况,他却让她先走,周莞是感激的。

    空间窄小,两人靠得很近,车厢味道刺鼻,她身上却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叶上的露水,清淡又干净。

    魏坤不自然地蹭了下鼻子,后退了点,视线无处着落,便投在她背对着的身体上。

    修长的脖颈,挺直的背脊,细软的耳垂上戴着一个很小的细钻,她微垂着眼,嘴唇抿着,一脸嫌弃又克制着的神情。

    女人跟男人还是不一样的,皮肤是细腻的,肤色是白皙的,连头发都要更细一点。

    后背稍稍靠在他胸膛上,似乎有点软。

    魏坤有点心不在焉,视线黏在她耳后的肌肤上,上面有颗很细的小痣,不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他看得有些出神,没听见周莞的问话。

    她眯起眼睛,侧着脸看他。

    什么?

    我们怎么办?她问。

    哦。魏坤收回视线,扭头瞥了一眼窗外,太阳还挂在空中,天边一片橘红晚霞,往周围看,这条路的景色很熟悉,没事,是认识的人。

    他猜到这几个人是谁的人。

    川水这地方,地头蛇统共也就那么两三人,这么嚣张跋扈,还能在段时间内有过节的,除了向黑还有谁。

    谁?

    等会你就知道了。

    但他有点疑惑,按理向黑不会坐得这么不留情面,叫人故意找碴?他没道理这么做。

    魏坤懒得多想,费脑子,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莞哦了一声,突然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皮厚。

    周莞问:你刚是不是在看我。

    她侧过脸,那眼角觑人,直接问:看我干什么?

    魏坤移开视线看窗外,没什么。

    车子开了片刻,在一栋三层楼小院子外停下,周围围着栅栏,门口拴着好几条野犬,眼神凶狠,獠牙锋利,一看就野性难驯的那种。

    小院后面稀稀拉拉的有几间屋子,不知道又没人住,更远过去,是茂密的树林和山脉。周莞一下车,就被人推了一把,魏坤扶住她,眯眼看着那人。

    看什么看!等会儿有你好受的!话虽这么说,但对魏坤,他们还是忌惮的。

    院子很大,里面臭烘烘的,地面上许多野犬的尿液和粪便,味道刺鼻;屋里也很不干净,地上铺着一层层的瓜子皮和核桃壳。

    里面蹲在好几个男人,看见他们进来,一双眼跟黏在身上似的下不来,全盯着周莞看,猥琐地摸了摸下巴。

    周莞蹙眉。

    走进去一点,里面的房间传来嬉笑怒骂声,伴随着搓拉麻将的声音,那强哥把人推在客厅站着,进去喊人。

    老大,我把魏坤逮来了!

    向黑正叼着烟搓麻将,闻言,眼一斜:谁?

    魏坤啊!

    他吐出好几丝唾沫,瞪圆眼睛:魏坤?!你抓他干什么!

    强哥道:上次他不是得罪你了吗?

    向黑盯着人看了好半晌,哗啦一声推了麻将,走过去一脚就揣人身上,眼神阴沉:尽给我惹事!

    强哥懵了:哥

    向黑带头走出去:去看看。

    魏坤等了片刻,走廊脚步声踢踏两声,向黑靠在墙上,歪着头看人:魏坤,怎么又他妈是你啊!

    果然。

    魏坤难得有心思玩笑:我也觉得挺巧的,我都不在你跟前晃荡了,你的人还上赶着找碴。

    你放屁!到底是谁找碴?他他妈看看我,嘴角还肿着呢!强哥怒嚷。

    向黑瞥了旁人一眼,粗着声问:怎么回事啊?屁事怎么那么多?

    那叫强哥的小弟把事情讲了一通,当然,从他嘴里讲出来,就是不小心撞了人,魏坤逮着人不放,往死里揍了一顿,说是上次气不过。

    周莞听得简直要发笑。

    向黑听完,也不做表示,只是点了根烟,视线越过人,落在台阶下的周莞身上。这次,他很仔细地把人看了看。

    长得不错一女的,皮肤白,脸蛋小,一双眼水光潋滟的,既冷淡又多情,冷着看人的时候最够劲。

    身材也火辣,腰细得很,穿着那紧身的衣服,勾得胸前曲线诱人。

    向黑本来对女人兴趣一般的,可这种货色的女人,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他吸了一口,吐出,手指虚虚点着人,嘴角笑容意味难明:我说魏坤啊,这几次的事,都跟你女的有关系啊。怎么?终于还是栽女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