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侧头去看人,脖颈口露出的皮肤,又白又嫩,不说话时眼睛微微迷醉,又柔又安静。

    醉了,循着声音,侧眸看人,专注得很。

    魏坤瞪人半晌,提高声音:你你喝酒了都这样?!

    周莞确实有点醉,她酒量一般,人还清醒,就是脑筋转不过来,行动都慢半拍。听到魏坤在说话,辨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能听出一如既往的暴脾气。

    她微微皱眉,不大乐意:这么大声干什么。

    语气埋怨,抬起眼睛轻飘飘瞥他一眼,又缓慢收回去。

    魏坤瞠目结舌,半晌,他舔了舔嘴唇。

    两人相处这么些日子,哪刻不是针锋相对冷嘲热讽,这女人又冷又傲,眼睛里没他,何曾有过这么软的时候。

    明明知道是喝醉的原因。

    魏坤有些别扭,想说什么,又憋回去:我怎么大声了?我就这嗓门。

    周莞是真醉了,没说话,靠着墙,手里的筷子没握住,砸在地上,轻脆一声,把魏坤魂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人。

    呼,原来是筷子掉了。

    魏坤悄悄松了一口气。

    周莞眯着眼睛去看,微微俯身,去捡地上的筷子。捡起之后捏了片刻,似乎是觉得沾到东西了,想要去换一双,撑着桌子站起来。

    魏坤忙问:去哪儿?

    周莞还知道应:筷子脏了。

    魏坤无言片刻,这大小姐,喝醉了都这么洁癖矫情。

    周莞撑着墙起来,摇摇晃晃的站不稳,魏坤眼神瞄着,却不想上前。

    她一身长裙,收得腰是腰,胸是胸,明明平日冲锋衣罩着看不来,这会儿盈盈可握的细腰、还有那低低的领口出白嫩的肌肤,让他突然间就红了脸。眼神匆匆一瞥就跟针扎了一样收回来,嫌弃:穿这什么衣服

    却控制不住去注意人,绷着身体,防止她摔下台阶。

    真是醉了,周莞手扶着墙,一个没留神,一滑,身体就晃了下就要栽下去。

    魏坤眼明手快把人接住:酒量不好你还喝这么多!

    一回神,浑身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手,一只把着她细腰,另一只,堪堪遮到她半只胸脯。

    魏坤跟碰到烫手山芋一样,忙不迭要收回,手一撤开,周莞就软软往下掉。他手忙脚乱去接,然后整个人都扣在他胸前。

    呼出的热气,烫人的很,都扑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魏坤好半天没动。

    夜风凉丝丝的,从没关上的窗户溜进来,从两人贴着的身体中悠悠穿过。

    鼻端闻到并不浓烈的香气,夹杂着酒香,丝丝缕缕的将人笼罩起来,密不透风。

    手下的身体很软,有些热,胸前柔软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让他仿佛被定住一样。

    魏坤低下头,咽了下口水,慢慢把人拉开。

    周莞抬眸看他,眼神软乎,浅淡的眸子水润茫然。

    你醒着吗?

    两人靠得极近,能感受道彼此的热意,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脸上,带着燥意。

    嗯?长睫毛颤了颤。

    你魏坤目光微沉,看着她,片刻,又移开。

    软乎的身体靠着他,隔着薄薄的面料,贴在一起的皮肤像有火在烧。

    撑着的手稍稍脱力,人又跟着往下溜。魏坤直接搂过她的腰,扶着人,夹在怀里,朝房间走去。

    把人丢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也不管她是否睡得舒服,魏坤避之不及地离开了。

    这一晚上,有人舒坦有人难受。

    第三十三章

    周莞一觉睡得安稳,是被窗外吠叫的黄狗吵醒的,睁开眼睛,没关紧的窗户漏出一点阳光,刚好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只有一点点宿醉的感觉,被绵长的睡眠压过了,并不难受。

    打开手机看时间,才七点不到。

    晨起的清新空气沁人心脾,周莞推开窗户,远山墨绿,林木苍翠,天空蓝得透明,棉花似的云层一团团的,叫人心情大好。

    即使是狗吠不停,鸭啼嘈杂,也觉得挺好。

    换好衣服,把带来的东西打包收好,来时只有少少的一个包,去时也没有增加什么东西。

    这样或许也挺好。

    虽觉可惜,但并不遗憾。

    周莞对着镜子画上口红,拎着背包出去。

    天井里,蒋涛和魏坤都已起来,白米粥在桌上散发着热气。

    视线跟人对上,魏坤嘴里咬着馒头,顿了下,咽下,朝她招手:早。

    蒋涛也笑道:昨晚睡得还好吧?喝得我都断片了,早上醒来竟然还知道摸到房间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