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几句,旁边传来一道声音,魏坤打开车门,钻进去:我去洗车了。

    快点啊,妈煮了饭了!魏婷朝他嚷了一嗓子,转身过来邀请人,对了,姐,去我家吃饭吗?

    周莞收回视线:谢谢,但还是不打扰了。

    打扰什么呀,魏婷拉着手,走走走。

    不周莞还没来得及再次拒绝,就被魏婷拉进去了。

    魏家是一间砌着红砖墙的小院子,不大,左右几间房间,院子栽着几株三角梅,开得红艳灿烂。

    魏婷拉她进去,院子的水井旁边蹲着一个女人在洗菜,五十多岁的样子,衣着朴素,但行动利落,你哥呢?

    看见周莞,愣了下:这位是?

    魏婷笑嘻嘻拉着周莞的胳膊:我哥这次的客人,叫周莞,好看吧?

    周莞说:你好。

    哦哦。白淑萍忙擦了擦手,笑,你好你好,快里面坐,吃饭了吗?还没吧

    魏婷父亲出门干活不在,白淑萍做了满满一桌的菜,不管是不是客人,对于客人,魏家夫妇总是热情的,招呼着周莞落座,给她盛了满满的饭。

    魏坤洗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周莞跟他妈、妹妹一起,围坐在饭桌前。

    他扶着门框,愣了下,跟周莞看过来的眼对视上。

    嗨。周莞朝他招了下手。

    魏坤震惊:你怎么在我家?

    周莞还没回答,白淑萍先白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怎么不能在?小周不是你客人,都不懂得请人来家里坐坐,还得你妹叫。

    魏坤神情复杂,把周莞看了好几眼,后者安静坐在桌前,藏起了那些骄矜做派,乍一看就跟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他眉头微蹙,身上衣服带着冲洗车子喷到的水渍,抬手抹了抹脖子,才嘀咕了一句:魏婷叫了不就行了。

    赶紧去换衣服,瞧你这一身乱七八糟的

    魏坤瞟了人一眼,转身进房间换了干净的t恤,回到桌前。他旁边坐着周莞,垂眸小口吃饭。

    落座的时候动作缓慢了下,又扭头,不确信地打量人。

    周莞侧眸,眼神似乎在说怎么了?

    魏坤狐疑,压低声音:你怎么会来?

    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大小姐嫌弃这粗茶淡饭。白淑萍给她添了满满的一碗菜,魏坤觑了眼,问:你吃得惯?

    周莞朝白淑萍微笑,回他:伯母手艺很好。

    白淑萍挺不好意思,却明显挺还开心:不嫌弃就好。

    魏坤:

    这女人怎么两幅面孔?

    一顿饭下来,没跟他说两句,倒把白淑萍和魏婷降服了,都被她表面上人畜无害的样子欺骗了,魏婷一声声姐叫得他耳朵酸。

    魏坤撇撇嘴,现在看得乖巧,那是没见过她目中无人的样子,真能唬弄人。他低头扒饭,心里的感觉不可谓不复杂。

    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身边是亲近的家人,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可听着人在旁边有一句每一句说话,嘴角却不知不觉翘起来。

    魏婷聊得兴起:姐,你妆都怎么画的,技术太好了,超美!

    周莞想说随便画的,想了想似乎不好这么说,便道:多练练就好了。

    魏婷又凑近看她的眼睛:姐,你的眼线笔是什么牌子的?

    周莞从随身包里掏出来给她看。

    两人挺聊得来,尽管魏婷问的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但大约是碍于在家里吃饭,周莞几乎有名必答,耐心得很。

    魏坤听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训斥人:你话怎么这么多?还吃不吃饭了?

    魏婷白眼:你吃你的,又没跟你说。

    说着她又扒了下衣领,姐,姐,你看我这里有个疤,我想去掉,你觉得行不行啊?

    魏坤道:去什么去,别整天搞些有的没的。

    魏婷不理她,拉开领口,露出锁骨,在靠近后颈的地方,有一块指甲片大的红疤,并不难看,但对于女孩子来说,自然没有更好。

    周莞看了眼:现在很多技术都可以去掉的。

    魏婷说:但是我怕留疤。

    周莞建议:你也可以试试,用文身盖住。

    魏婷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魏坤瞪了周莞一眼,你别给她出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