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周莞就是一个娇贵的搞艺术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办法。

    周莞笑了,拍了拍衣服上碰到的灰尘,淡淡道:既然在街上发生的车祸,总是有人看见的,找人就可以了。

    魏坤弄不懂她什么意思:那些人不会说的。

    恐惧让人噤声,但欲望会让他开口。周莞神情愉悦,第一次觉得,钱,是个好东西。

    魏坤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

    **

    下午的时候,骆西来终于醒来,即使脸色还苍白着,但在看见围在病床旁边的人时,他露出一个笑容,虚弱道:让大家担心了。

    骆西来母亲当场就哭出来。

    魏婷红着眼:骆西来,你没事吧。

    魏坤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去叫医生,先别跟他说太多话。

    医生检查了一遍,确定骆西来已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即可,骨折的腿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而撞到的脑袋和脾脏,也让他还需要留院观察。

    到傍晚的时候,骆西来已经能吃下一点流体食物。白淑萍知道消息,过来探望,在门口碰见周莞,周莞朝她点点头,白淑萍愣了下,也点了下头,并没说什么,转身进去看骆西来。

    魏坤跟她两人站在门外,商量要怎么做。她低头在回复什么消息,听完,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魏坤静了片刻,才出声:你?

    周莞收了手机:嗯,我会想办法让那些人自愿出来作证。

    你要怎么做?

    我有朋友,可以查出那几个人的地址,给点钱就说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让一个人改口,一的权力,二是钱力,而无论选择那个,周莞能说得如此笃定,还是让他愕然不已。

    即使知道,她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当这份差距明晃晃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会使人受挫。

    魏坤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周莞说:小事。

    她的眸色浅淡,平静望着人的时候,总会有种错觉,误以为这个人是温柔的,可明明高傲又骄矜。

    第一次见的时候,那眼神里流露的鄙夷和冷漠,他看到清清楚楚,即使或许大部分是生活环境不同导致,可还是让人不舒服。

    可现在,她的眸光里多了不少感情,不再冷漠不屑。

    她在努力帮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魏坤移开眼:不会耽误你回去的日期?

    周莞愣了下,说:没事,我可以多留两天。

    哦。魏坤点点头,中午还没吃饭吧,我出去买几分盒饭。

    未等周莞出声,他抓起外套披上,脚步飞快地朝楼梯过去。

    周莞找的人很快就帮她查到了当时的目击者,收到信息的时候,盒饭才吃了一半。她看完手机上发过来的地址,说:找到了。

    魏坤收起盒饭,就要起身。

    周莞叫住他:你不吃完?

    饱了。

    周莞看了一眼还剩一大半的盒饭:你先吃饭,不差这一会儿。

    魏坤只好埋头飞速扒完饭,找汤的时候,旁边端过来一份。

    他一愣:谢谢。

    周莞微微一笑,低头,把饭盒装袋子里绑好,说:你还挺仗义。

    魏坤不懂她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周莞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朝医院门口走去,在出大门的时候,遇到蒋涛跟陈川,四人互相看了好一会儿,先回过神来的是蒋涛,他喜上眉梢,脸上带着笑容:真巧了!在这碰上你们,你们去哪儿?

    魏坤也没想到:蒋哥,你们怎么在这?

    蒋涛说:我弟妹生孩子,过来看她,本来还以为周丫头回去了,没想到还能见上面。

    周莞笑了下。

    陈川看了眼医院,问:怎么也来医院了?生病?

    不是。魏坤捏了捏眉心,说来话长,现在有点事,恐怕不能招待你们了蒋哥。

    蒋涛说:说的什么话!什么事?看看你哥能不能帮上忙。

    我一弟弟出车祸了,现在准备去找人,你们忙你们的,到时候事情完了再请你喝酒。

    闻言,蒋涛也不好多打扰:那行,你们快去吧。

    双方道别,周莞跟魏坤驱车前往手机上的地址。目击者有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送孩子上幼儿园,刚好碰见;一个是经常在那块买茶叶蛋的老头,五十多岁,应该也有看到。

    那地方查过,确实没有监控,唯一有监控的地方,在十多米外的电线杆上,照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