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愧疚吧,陈川死有余辜;拍手叫好?他也不至于这么落井下石。

    更何况,这件事暂时还轮不上他来指手画脚。

    蒋哥。

    蒋涛点点头:我来看看你,伤势如何?

    魏坤揉了揉胸口,疼痛难免,但好很多了,不碍事。

    蒋涛露出个笑,笑容依稀能看出当初的爽朗与大气,哥差不多回去了,看你没事就好,改天有机会过来川水,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魏坤脸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哥,我

    别的事就不提了。蒋涛笑,等你跟小周过来玩。

    这件事,对蒋涛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对于陈川这个长辈,他是尊敬的,谁会料到事情竟会法阵成这样。

    跟在蒋涛后面进来的是徐敬,魏坤急着确认:陈川没死吧?

    要真死了他怕麻烦。

    徐敬没好气看他一眼:你们真敢乱来!命不要了吗?这么冲动!

    魏坤哈哈一笑,急着要回答。

    徐敬说:没死也丢了半条命了,不过放心,这是他应得的,跟你们无关。

    魏坤松口气:那就好。

    毕竟私自改装车子一事,真要追究,还真不好处理。好在陈川在车上自己把当年那些事抖搂了个遍,还有之前蓄意伤害周莞一事,就算好好的,即将等待他的,也会是牢狱生活。

    当年,蒋从南得知当时卧底的组里要进行规模巨大的毒品交易,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还念着此事一了,便可回归正常生活,却不料,背后信任的兄弟早就给他后背插了一刀。

    在那场埋伏中,蒋从南大部分队友都牺牲了,如同飞蛾扑火,而陈川却在紧要关头挽救了一切。他受到表彰与奖赏,蒋从南背上了被怀疑的罪名。徐伯当时绝地不相信手下一向看重的人会做出这种事,可那事影响巨大,最终被罢免也无法洗清他的冤屈。

    而蒋从南,却不被信任,他明明是正义的,最后却被泼上黑色。

    如今,当年的事总算水落石出。可时间实在太久,久到当年壮硕的中年已经变成的头发花白的老头,相关人员老的老,休的休,差不多都忘记了,而记得的,听完真相,也就恍了一句:这样啊。

    是已然没有多关心的样子,毕竟岁月蹉跎,而今已各有各的生活,谁还能记得久远的事,和久远的人。

    魏坤脸色难看,最后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

    好在,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还给了所有人一个真相。

    手臂没有伤得很深,就是血流得太多,需要观察一下。失血过多的脸色惨白着,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魏坤皱着眉,听着旁边人唠唠叨叨说话。片刻缓过来,左右看看,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莞呢?

    白淑萍跟魏长泽已经先回去,留下两个小辈陪着,一圈探望的人来了又去,但关键人始终没出现。

    被割伤的手臂开始发疼,他忍着气,烦躁问:她跑哪儿去了!我都这样了,半天没见人影

    骆西来为周莞辩白:周莞姐有过来的,待了很久的,但是你还没醒,后面就先走了。

    闻言,魏坤脸色好了许多,仗着是伤患,又开始拿腔作势,那现在呢?我都醒了。

    骆西来摇头:要打个电话吗?

    魏坤:打。

    魏婷翻了个白眼:你好烦啊,你也不想想,陈川后面还有多少破事,我姐不用处理的啊?就守着你?

    喲。魏坤挑眉,就叫姐了?有了姐哥不要了是吧?

    魏婷烦死他了,不想理他,小声嘟囔:我本来就没生气。

    **

    处理完陈川的事,周莞在派出所门口接到骆西来的电话,他小声询问她要不要过来医院一趟,我坤哥醒啦,喊着要找你,这会儿生气呢。

    周莞莫名其妙:醒就醒吧,没断奶吗,找我干什么。

    当然骆西来是不敢把这话转述给魏坤知道的,就让周莞过来看看魏坤,扯谎医生说还要检查。

    周莞挂了电话,对许知陆说:陈川的事,麻烦你了。

    许知陆叹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客气。

    知道她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倒也没多强求,转道:这事差不多了,有徐敬跟着,跟我们关系不大,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我叫助理买票。

    周莞微顿:我

    还不想回?许知陆含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