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妈妈对儿子的“肾虚”十分忧心。

    不过她也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性,从小到大他们夫妻就做不了他的主,只能从钱小莱这儿曲线救国。

    她特地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中心思想就是及时进补,末了还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

    “小莱啊,狗蛋他工作压力大,有点小毛病不碍事,养一养就好了。”

    “阿姨跟你说,年轻人只要治疗及时,以后不会影响生活的。”

    钱小莱听的莫名其妙,萧妈妈却是忧心忡忡。

    她放下电话,对正装看作报纸的丈夫念叨。

    “建国,怎么办……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万一小莱知道狗蛋不行,会不会嫌弃他啊?”

    这话狗蛋爹可不爱听。

    “不能!”

    他笃定的说道。

    “我儿子那么优秀,钱大发他家闺女有啥好嫌弃的?”

    “那丫头不是还为了狗蛋复读吗?她舍不得!”

    “可咱家孩子现在有障碍啊!”

    萧妈妈小声嘀咕道。

    “谁家小姑娘能不看重这个,嫁进来。

    又不想守活寡,这万一治不好……”

    狗蛋爹气的扔了报纸。

    “怎么说话呢?你到底是谁的妈?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

    “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实话实说?”

    萧妈妈也不高兴了,站起来和老公吵架。

    “小莱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两家这关系咱犯得着坑人家孩子吗?”

    “就你们父子俩,见天连个声都不吱,屋里就跟没人似的!要不是小莱时不时过来陪我说话,我都快憋死了,我巴不得生的是个女儿!”

    见老公不吭声了,萧妈妈叹了口气,一脸后悔。

    “小莱那么机灵,她一定能发现。”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等儿子回来偷偷去看医生……”

    萧家夫妇的嘴仗官司,钱小莱可不知道。

    彼时她正和萧狗蛋吵架。

    “萧爝我说多少回了?你能不能不要把不同颜色的衣服混在一起洗?会染色的知不知道?”

    她朝着浴室大吼。

    浴室的门瞬间打开,露出萧爝面无表情的俊脸。

    “知道了,你吵死了。”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裸着上身只在腰部围了一条浴巾,一幅刚刚洗完澡的模样。

    萧爝的个子很高,肩背肌肉十分明显,流畅的线条收紧在人鱼线,浴巾下的两条长腿笔直紧实,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

    “啊?你怎么光着就出来了?辣眼睛啊!”

    钱小莱继续吼他。

    “谁光着了?这不有浴巾吗?还辣眼睛……你可真不识货!”

    也不知又想起了啥,狗蛋忽然黑了脸。

    “钱小莱,你能不能矜持点儿,有女孩像你这么盯着男的看吗?”

    “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你两岁尿床我都看过,我还矜持个啥?”

    “钱小莱!”

    狗蛋生气了。

    两岁那次尿床是他的黑历史,那时候全村都以为他是哑巴,很少有人到他家找他玩。

    除了隔壁梅花。

    彼时家里没人,而他正坐在床上思考人生,钱小莱悄无声息的爬进来,在他床下突然暴起尖叫一声。

    然后他就吓尿了。

    大概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尿了一个月的床。

    “好了好了。”

    钱小莱也想死了这一茬,知道这是萧狗蛋的雷区,立刻鸡贼的转移话题。

    其实她这么卖力,也是担心萧爝的“病”是被她被吓出来的,治病这事她比他妈还上心。

    “鸡在锅里啊,你先吃一碗。”

    听她这么说,萧爝的脸更黑了。

    这星期他吃了四天的胄叶炖鸡,已经吃不出味道,一看到那黄黄的汤汁就犯恶心。

    “又是鸡啊……就不能做点儿别的?你看人家的……”

    “人家怎么了?人家又没病。”

    “你妈说了,至少要吃一个疗程才能看到效果,少一天都不行。”

    钱小莱眼皮不抬的打断他。

    “我也没病!”

    萧爝有些烦躁的怼她。

    “你别听我妈瞎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听她的话,你让她当你妈得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钱家的事,他是知道的。

    钱小莱的母亲在钱大发第三次“创业失败”后提出离婚,那时候钱家的拆迁款也被败的差不多了,她不要孩子也没分财产,从此以后就再没有音讯。

    走的那天,五岁的钱小莱抱着她妈大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却无法阻挡母亲离去的脚步。

    她走之后,钱家的大人就只剩钱老爷子和钱老爸。离婚加上生意失败,一地鸡毛的父子忙着收拾烂摊子,谁也没顾上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姑娘。

    还是他妈看不过眼,将钱小莱带回家养了一阵。晚上睡觉,萧狗蛋站在床边看他妈怀里的小女娃,心中完全没有失宠的酸涩,只觉得梅花真是可怜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