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高家众人都没话了。

    抓阄选取的确挑不出毛病,更别说三家同步进行,且还当面提取验材样本,在座各位各有立场,想瞒过所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见没人说话,萧爝看向高诚达。

    “那么还请高管家列个鉴定机构名单出来,备选数在20个以上,由目前高董的五位继承人抽签选出三家。”

    高信达应了一声,快步走出灵堂安排。

    钱小莱看了看萧爝,见他不再说话,于是便走到一边给贺美凤搬了个椅子。

    “萧律师,涉及到我高家家事,还是保留一些隐私比较好吧。”

    蒋莲安冷冷的说道。

    她站起身,朝前来吊唁的客人们深鞠一躬。

    “各位亲朋好友,我很感谢大家能来送信德最后一程,我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但大家也看到了,家门不幸,有些人想让信德走的不安宁,为了我丈夫的名誉,我不得不等这个结果。”

    她顿了顿,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语带哀求的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还请各位亲朋好友谅解我,为我们高家留一个面子。”

    她这话,就是在清场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还有听不明白的?

    虽然人人都想看完狗血大八卦,但主人都这么说了,有多厚的脸皮还好意思赖着不走。

    于是纷纷准备告辞。

    “慢着!”

    贺美凤缓缓起身,学着蒋莲安的姿态也鞠了一躬。

    只不过和蒋太的雍容比起来,她的气场还稚嫩的很,也缺了多年养尊处优培育出的贵气。好在有诚恳的态度和动人的美貌,倒是加分不少。

    两人分立灵堂的左右,遥遥相对,隐隐形成僵持的局面。

    “请各位留步。”

    贺美凤朗声说道。

    “蒋太的话我不认同,我的宝宝不是家丑,我也不觉得鉴定dna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如果蒋太真觉得我是个骗子,那么当众拆穿我的把戏不是更解气么?何必要瞒着别人呢?”

    “怕家丑外扬清场,其实是要清的是我吧。你们关上门人多势众,我就算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怎样,你有无数种办法让我失去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转而看向萧爝。

    “萧律师,听说您是信德的遗嘱执行人,那我请问您,信德的继承人是不是应当受到保护。”

    “当然。”

    萧爝点头。

    “如果你的孩子真是高董的,遵照高董的遗嘱,我们会保障你的利益。”

    “那如果我的宝宝被人害死了呢?”

    贺美凤咬着牙问道。

    “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

    “我的宝宝死了,信德的继承人就少了一个,怎么和你没关系?”

    萧爝看了她一样,表情淡淡。

    “我受高董的委托执行他的遗嘱,并不负责你们之间的人身伤害纠纷。”

    “按照华国的法律,胎儿在未出生前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可酌情保留继承份额。也就是说,您的孩子现在不具有继承权,只有在他平安出生后才能拿到他的继承份额,否则份额还由现有继承人分割。”

    “如果你遭受故意伤害或威胁,你可以报警。”

    “我的解释您听明白了么?”

    听他这么说,贺美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踉跄几步,再次把魔爪伸向了高信德的棺材盖。

    “信德啊,你看你请的都是什么人啊!这个律师根本不管我们母子死活,他和那个老妖婆是一伙的!他根本不替我做主啊!”

    啪啪啪啪啪――

    萧爝无动于衷。

    “呜呜呜呜呜,你在天之灵好好看看,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你儿子……”

    啪啪啪啪啪――

    棺材盖被拍的摇摇欲坠,吓得刚走进来的高信达脸色苍白。他连忙跑过来拉住贺美凤,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一脸责怪的说道。

    “有话好好说,你老去打扰高董算什么事?”

    “萧律师又不是保镖,你让他保你孩子平安那不是难为他么!”

    他将一张纸和一个小箱子递给萧爝。

    “这是南广市鉴定中心的名单,接下来要怎么操作,我们都听你的。”

    萧爝点点头,示意钱小莱将名单撕成纸条扔进箱子,然后伸手指了指贺美凤。

    “高管家,高董夫人想清场,但这位贺女士不同意,你的意思是?”

    高诚达看着贺美凤再次伸向棺材盖的手,咬着牙朝众人一躬身,语气中满满都是无奈。

    “各位亲朋好友也看到了,高董的遗体告别仪式只能到此为止,有事的尽可离开,得闲的还望卖我老高一个面子,给做个见证,毕竟涉及到子嗣的事,我高诚达不得不谨慎啊。”

    此话一出,人群立刻开始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