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常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另一个人似的。

    他不再使用调整自己音色的针法了,这种针法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姐姐,这是姐姐的模样,这不是我,风雨潋是不会喜欢这样的我的”

    殷常宁双手抱着头,手指死死地抓着发丝,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粗狂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小疯子!快出来尝尝我新做的点心!”

    殷常宁暂时回魂,他大声回应:“好,我马上来!”

    叹了一口气后,他起身出门准备去尝点心。

    为了不让人抓到身为通缉犯的自己,殷常宁改名为廉予风。

    如今这副面容唯一和好处就是让之前认识自己的人根本认不出自己。

    再加上自己穿着一袭粉色衣裙,头上戴着满头金色发饰,这么一来,就更加不会有人会怀疑自己就是那个毒王殷常宁了。

    殷常宁出了房门,看到了院子中的粉衣姑娘正在桌子上摆点心,她看到殷常宁出来了,欣喜道:“小疯子又变漂亮了呢!”

    殷常宁无奈:“哪里,不是我好看,是我姐姐好看罢了。”

    粉衣姑娘道:“别说这个了,快来吃我做的点心!”

    殷常宁应了声好后,来到了桌子前拿了一块点心放到了嘴里。

    “好甜。”

    殷常宁忍不住道。

    “喜欢吗?”

    粉衣姑娘期待地问着他。

    “好吃的,喜欢。”

    殷常宁道。

    这粉衣姑娘叫杨杏儿。

    殷常宁在除夕之夜报完仇后,为了躲避来追杀自己的人,跑到了山林中躲了起来。

    然而冬日的山林格外寒冷,再加上当时已是黑夜,他躲在一处山洞中冷得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似乎有些亮了,他想要起身去找一些树枝来生火取暖。

    然而,他刚一起身就感到眼前一黑,接着他便一下子栽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这杨杏儿的家中了。

    这是江南一带一个叫宝康村的小村子,杨杏儿就住在这小村子里。

    这姑娘虽然面容清秀,十分可爱,但她长得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像个壮汉,劲儿大嗓门粗,不看脸的话很难让人接受这人是个女子的事实。

    那日殷常宁醒来时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都没认出杨杏儿是个女子。

    杨杏儿的爹娘早亡,如今家中只剩杨杏儿一个人。

    她是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姑娘,家中的农活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干,一人就能扛起一棵不算太高的树,村里的人都唤她“杨力士”。

    在别人的家里住这么久了,一直吃白饭实在是说不过去,总得帮忙干点什么吧?

    于是殷常宁在修养好后便下床帮着杨杏儿干活了。

    他实在是不敢以如今的面容去面对风雨潋,他太害怕风雨潋认出到他时会说他恶心了。

    正好杨杏儿一个人也觉得很闷很无聊,于是殷常宁就暂时住在杨杏儿家里了。

    杨杏儿很喜欢殷常宁,一直把他当成了个落难的姐妹看待,那身粉衣和满头的金钗就是杨杏儿送给他的。

    她看到殷常宁经常一个人在铜镜前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于是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小疯子”。

    不知不觉间,白驹过隙,殷常宁已经在杨杏儿家中住了快有三年了。

    杨杏儿看向殷常宁,道:“小疯子,那日我在集市上卖菜,遇到了一个来买我菜的清瘦男子,他生得可俊嘞!你知道吗?他居然说喜欢我,想和我提亲!哎呦!我马上就是有男人的人啦!”

    杨杏儿乐得都抖起来了,殷常宁微微感到一丝震惊。

    像杨杏儿这样五大三粗的姑娘,居然也会有男人主动来提亲?

    但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祝福了杨杏儿。

    杨杏儿高兴道:“明日我的男人就会来我家看我啦,你也可以看看我男人长什么样,他可俊了!”

    看着杨杏儿那股乐呵劲儿,殷常宁也好奇了起来。

    翌日,在殷常宁的期待中,只见一个清瘦男子带着一马车的聘礼来到了杨杏儿家。

    清瘦男子下了马车,有些害羞地看向了院子中的杨杏儿,细声细气道:“小娘子在等我呀?”

    殷常宁从窗户中看到这男子时还觉得他长得确实挺不错的,但当他听到这男子说话时,却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男的这男的说话声音也太娇了吧!?这人是男的?这音色可比我变声时可怕多了!”

    他正这样想着时,那边杨杏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这男子的身前。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男子小心翼翼地牵起了杨杏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娇声道:“我带了一整车的聘礼来呢,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