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举起了魔杖,对准了躺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的draco,声音残酷而愉悦,“钻心剜骨。”

    draco闷哼一声,那些凄惨地嘶吼惨叫似乎都消失在了他紧紧咬住的唇舌之间。他痛苦地缩成了一团,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死了。

    打量着突然变得倔强不屈的malfoy,rodolphus似乎也觉得很有趣。他蹲在了draco面前,用手中的魔杖戳了戳他的脸颊,“小malfoy,疼吗?”

    draco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他了,他全身的骨头似乎都碎掉了,无数根看不见的尖针正一下一下地狠狠戳着他的心脏——这个家伙的钻心剜骨和霍格沃兹学生那些半吊子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他觉得自己已经疼得有些失去知觉了。

    “我可以让你不那么疼,你是我的侄子,我的家人,我怎么舍得让你痛苦呢?”rodolphus伸出手,轻轻摸了摸draco彻底散开被汗水浸湿的金色头发,语气温柔地引诱着,“舔我的靴子,我就让你不那么痛苦。”

    咒语有短暂地停歇。draco吃力地抬起头,失焦的瞳仁似乎在努力辨认着面前的人是谁。rodolphus看着有些神志不清地draco,满意地继续开口,“为了不那么疼,你愿意舔我的靴子的吧。”

    draco感觉自己胸口有些温热,他从来不知道,心脏疼到极致会发烫。他颤抖的指尖终于碰到了自己的魔杖,他努力地想要抓紧她,不断颤抖的手让魔杖从他指尖滑落。

    看着依然在挣扎的draco,rodolphus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他失望地撇了撇嘴,站了起来,魔杖重新对准了那个颤颤抖抖想要再一次握住魔杖的draco,“钻心……”

    他的魔咒还没有念完,他的身边突然吧嗒一声,不知从哪儿出现了一个巨大耀眼的光团,他无比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举着魔杖警惕地观察着那个光团。

    隔了几秒,光团逐渐散去,撑着蛇头手杖的lucius出现在了这个破败阴暗的别墅之中。

    “下午好,我的儿子。”lucius垂下头,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draco让他银灰色的眼眸更加的冰冷,“你看上去真脏,你的母亲会生气的。”

    “父亲……”draco愣了愣,下一秒,他拼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几乎绝望地喊道,“离开这里,您没有魔杖,快离开这里!”

    阴鸷地瞪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小malfoy,还有那个一身华贵长袍,优雅而傲慢的大malfoy,憎恨让rodolphus的双眼通红。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可以亲手杀死两个malfoy!”

    “原来你还没死。” lucius冷笑着轻轻抬了抬下巴,“也是时候让你去见bella了。”

    “你这个可耻的叛徒!没有魔杖,你甚至打不过一个麻瓜!”rodolphus咆哮着,他举起了魔杖对准lucius,“钻心剜骨!”

    “盔甲护身。”lucius举起了手中的蛇头手杖,一个巨大的屏障在他面前迅速展开,将他和躺在地上的draco全部笼罩在它的光芒之中。他灰蓝色的眼眸无声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嘲笑道,“像老鼠一样躲藏的生涯挺适合你的,除了钻心剜骨,你是不是已经把其他所有魔咒都忘记了?”

    rodolphus尖叫起来,愤怒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他开始不停地挥舞着魔杖,各种魔咒都狠狠地打在了lucius的屏障上,巨大冲击力让它们的光芒在下一瞬间散开。

    lucius面无表情着几乎摇摇欲坠的屏障,语气有些不耐烦,“解决五个废物能让你花这么久的时间?”

    他话音刚落,房间中突然响起了另外一个低沉的声音,“除你武器。”

    魔咒稳稳地打中了将全部精力放在lucius身上的rodolphus,他的魔杖被打落,滚入空气中便一瞬间消失不见了。他惊恐地回头,发现其余五个食死徒不知被谁施放了统统石化,那个被压制的棕发女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束缚,拿着其中一个食死徒的魔杖,愤怒地指着自己。

    他痛苦而不甘心地咆哮着,lucius的手杖尖端却发出了冰冷的光芒,“统统石化。”

    瞥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的rodolphus,lucius嗤笑了一声。他转身,看着自己躺在地上虚弱的儿子,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draco身边,他半跪在draco身边,双臂有些颤抖地抱着他软绵绵的上半身,语气中是根本掩藏不住的担忧和慌乱,“malfoy,你没事吧?”

    draco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明白为什么救世主会出现在这里,“potter?”

    hermione也飞快地跑到了他身边。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眼泪不断地顺着脸蛋往下滚,“你是白痴吗!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走掉!你明明是一个斯莱特林!”

    lucius冷漠地看着被救世主牢牢抱在怀中,正抬手想要安慰不停哭泣的棕发女巫的儿子,突然觉得握着蛇形手杖的指尖有些不自主地想要将它对准那两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他瞪着自己儿子一脸傻气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将一瓶魔药扔到了他怀中,“喝掉。”

    突然意识到父亲在场,draco原本微笑着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慢慢地喝下了魔药,抬眸,“父亲……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蠢儿子瞒了他可怜的老父亲不少事。我总得想点办法,至少得在找不到他回家吃饭的时候,知道他去了哪儿。”lucius蹲下身子,帮draco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然后将他胸前的胸针摘了下来——那是他前段时间送给draco的礼物,malfoy家族纹章上的龙形胸针。

    它现在一片焦黑,像是被炽烈灼热大火烤过一样。

    draco迷迷糊糊想起了刚才意识恍惚中,他突然感觉胸口一片温热,原来那并不是心脏发烫,那是他的父亲来接他回家了,还带着黑发救世主。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块儿呢……

    为什么父亲的蛇形手杖可以施放魔法呢……

    draco有一堆的疑问。但是harry的怀抱太温暖,hermione握住自己的手也很温暖,父亲身上淡淡的香味笼罩着他,让他觉得熟悉而又安全。脱离危险,终于放松下来之后,他觉得很累,就想闭上眼睛稍稍休息几秒钟,而他闭上眼睛也不过几秒,他的意识就彻底跌入了黑暗。

    盯着在魔药作用下睡过去的draco,lucius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他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袍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傲罗还有多久能来?”

    “十五分钟。”harry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姿势,试图让他怀中的人能睡得更舒适一些。

    “可惜,太短了。”lucius摩挲着自己手杖的蛇头,垂眸看了一眼hermione,露出了一个能称得上温和友善的笑容,但这个笑容让harry和hermione只觉得后脊一阵冰凉,“granger小姐,如果可以,您愿意告诉我,那个杂种对我儿子用了几次钻心剜骨吗?”

    draco在圣芒戈的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了。他有一瞬间迷茫的不真实感,但是充斥着鼻尖的魔药味道和全身隐隐作痛无不随时随刻提醒着他,他的被抓和获救并不是一场梦境。

    感谢梅林,他竟然真的从一群穷凶极恶的食死徒手中活了下来。

    还没等他思考更多,他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香甜的水仙花香味让他愣了愣,然后轻轻地蹭了蹭那个靠在他脑袋边上的脸颊,“对不起,母亲。”

    “你确实该道歉,draco。” narcissa小心翼翼地松开了draco,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精致优雅的妆容也没有办法彻底遮盖住她通红的眼眶。她握着儿子冰凉的手,挥了挥魔杖,几个暖炉出现在了病床的四周,“有勇无谋,冲动任性,毫无计划,你的表现简直糟糕得像一个格兰芬多。”

    “咳咳……”这声不太自在的咳嗽让draco才注意到,harry也呆在这个房间中,他的身边站着lucius。他们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但是因为坐在床边的narcissa,他们谁也没有靠过来。

    他羞愧地垂下头,narcissa极少这样严厉地批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魔药,还有那些疼痛,他觉得有点委屈地喃喃重复道,“对不起……”

    narcissa心疼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他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脸色惨白得吓人,即使使用了治疗魔药,被他自己咬得惨不忍睹的嘴唇也依然残留着淡淡的伤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draco的脸蛋,“你知道,我愿意为你承受所有的伤害。但是你不能这么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