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妖妃,她不想伤及无辜。

    那晚,她觉得自己会死在南宁烨的手里,但还差点,也只差一点点。

    今天,虽然两个人还相差一段距离,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再次传来。

    她觉得南宁烨再次对她起了杀心。

    他不爱她啊,他爱的是真正的妖妃,而她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可妖妃已死,她是他唯一的念想了,他又不可能那么轻易下手。

    所以,今晚她的生死,恐怕在一念之间。

    空气仿佛有些凝固。

    南宁烨没有听到唐绾绾的回答,耐心有点耗尽,神色陡然一冷。

    下一秒。

    只听见“砰”的一声。

    一个瓷白的酒杯被砸在她的脚边上。

    碎片四散在她的脚边上,有几滴酒液溅在她的裙摆上。

    这个动作让唐绾绾的眸子倏然瞪大,心跳加快,恐惧细细密密的爬上心头。

    后背陡然就出了一层冷汗。

    正当她怔愣间,帝王的身影不知道何时闪到了她的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攀上她的脖子,声线残忍,“爱妃?嗯?怎么不说话了?”

    他明明没有用力,但是唐绾绾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了。

    她根本不敢直视帝王的眼睛。

    她承受不住那个眼神。

    可求生欲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直视他,让他混乱。

    让他在此刻把她当作真正的唐绾绾。

    她记得上次,也是在这里。

    在他快要掐死她的时候。

    他忽然情绪恢复平静,似乎无奈又似乎叹息,“你呀,不是绾绾,也永远变不成绾绾,罢了。”

    她那时候就在想,真正的唐绾绾如果遇到了这件事,会怎么应对。

    她是唐绾绾生前的贴身婢女,是最了解唐绾绾的人。

    平日里讲话神态都可以模仿出来个八分像。

    要不然,南宁烨也不会把他易容成唐绾绾的样子留在身边。

    可一个人最难模仿的是什么?是性格。

    她骨子里就不是唐绾绾,所以在应对南宁烨真正怒火的时候,她会本能的害怕,本能的暴露出本来的自己。

    脖子的冰冷的手正在用力,一点一点的用力。

    极致的求生欲燃起,让她在瞬间抬起头,直视着南宁烨。

    男人的眸光阴冷似冰,阴翳到了极点。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尖微微颤抖,但她不能退。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真的唐绾绾,她肯定不会害怕。

    一个爱你至死的男人最好哄了。

    南宁烨望着眼前的女人,没有爱,只有厌恶,极致的厌恶。

    她不是她,永远也不是她。

    真正的绾绾就算做错了事情,她总有办法的。

    总有办法让他消气,总有办法让他愿意答应她任何事情。

    杀了吧。

    留着做什么呢?

    她不是她,却借用着她的脸做着对不起他的事情。

    南宁烨眼中杀气毕现,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

    一双水波盈盈的眸子看向了他。

    这双眸子眼尾微微上翘的时候,似乎引入堕落的妖孽。

    南宁烨手上的力气自然而然的卸掉,心底一软。

    唐绾绾红唇微微上扬起一个潋滟的弧度,伸出两只细白的手臂攀住了南宁烨的脖颈。

    一声魅惑到了极致的声音响起。

    “宁烨哥哥~”

    这个瞬间,南宁烨深邃的眸光顿住,愣在了原地。

    这一声‘宁烨哥哥”她在赌。

    她以前只是无意间听到过唐绾绾这么喊他。

    看到南宁烨顿住的神情,甚至身体都微微僵住。

    她知道,她赌对了!

    宁芜嘉在监控器前面看着这两个人演戏,忍不住的比大拇指,“不错不错!林之漾今天表现格外的好!”

    这一镜到底的拍下来,不要太爽!

    然而,这时候,他看到镜头中的祁砚尘并没有及时接住林之漾的戏,反而有点走神了。

    宁芜嘉:“……”

    宁芜嘉对着喇叭喊道:“卡!祁砚尘!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祁砚尘浓而长的眼睫颤抖了下,嗓音平静的道歉,“不好意思。”

    这是他拍戏十年,第一次在拍戏的时候走神。

    哥哥,之之已经很多年没有叫他哥哥了。

    林之漾诧异极了。

    上次宁导拍他的戏份都特别快,一次过。

    这次竟然ng了!

    她看向他。

    俊美无俦的古装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疲惫之感。

    仿佛走神并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

    林之漾眨了眨眼,也没有问什么。

    拍戏ng再正常不过,虽然放在祁砚尘这里有些许的不常见。

    宁芜嘉走上前,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祁砚尘淡淡道:“不用,接着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