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尘抬起戴着佛珠的手,在她的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摸,“想你了,来接你。”

    怕你跑了。

    这句话祁砚尘没有说出来,深邃的黑眸落在她精致美艳的小脸上,随即移到她的手臂。

    少女纤细的手臂上伤痕遍布,很细却很多。

    斑斑驳驳的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祁砚尘牵住她的手,“走,去车上给你擦点药。”

    药膏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林之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祁砚尘轻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疼吗?”

    林之漾摇摇头,“早就不疼了,我这点伤比起你的,小巫见大巫。”

    祁砚尘:“……”

    右手绑上了纱布不方便用,他现在帮她涂药膏都是用的左手。

    祁砚尘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句话也不敢接。

    只一点一点细细的给她擦着药。

    小小的车内,空气都弥漫着药膏的药味。

    林之漾盯着他,问道:“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

    祁砚尘下意识想摇头,但想到自己已经骗了之之那么久,他抿唇,嗓音低低的,“很少。”

    林之漾看着一贯清冷淡漠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卑微极了,有些不忍再说他。

    她红唇微张着呼出一口气,玉白的手握住了他右手的指尖,“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会心疼的。”

    听到这句话的祁砚尘拿着棉签的手一顿。

    之之会心疼他的。

    嗯,那他以后不能这样了。

    心疼他的人。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之之是心疼他的。

    从小没有感觉过什么父爱母爱。

    在他的记忆中,父母永远在争吵,家里的空气永远是让人窒息的。

    爷爷奶奶一样很忙。

    奶奶也是这几年才闲下来。

    但她就算爱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孙子,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之之是真的爱他。

    像是鼓足了勇气,他轻声问道:“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林之漾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会啊,你记住,就算你遗传了你父母不好的基因,但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错。”

    一股很异样的感觉在祁砚尘的心底涌起,眼眶忽的一热。

    不是他的错。

    他没有任何错。

    顷刻之间,仿佛一个无比阴暗的角落里,照进了一束阳光。

    所有的卑劣阴暗都在阳光下四散无踪。

    一颗一直蜷缩在墙角的树桠,慢慢的舒展开来。

    他要迎接属于他的光了。

    药擦的差不多了,林之漾看着他右手的白色纱布,中间还透出了点红色。

    她红唇抿成一条直线,问道:“你这个还痛吗?”

    祁砚尘浓而长的眼睫垂下,嗓音轻软好听,“痛,特别痛,感觉很虚弱。”

    说着,清冷漂亮的男人将头靠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左手也是紧握着她的手,一副虚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前面开车的武钢:“……”

    刚刚是谁说自己没有那么脆弱的?

    第368章 很怀疑张与的精神状态!

    祁砚尘后来也没有再去医院住着。

    不过第二天也没有上班,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张姨是早上四五点的时候回家的。

    她不知道晚上别墅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和隔壁管家看完电影又去吃饭,喝了点酒,就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上午的时候她就发现祁砚尘的手上绑着一个纱布。

    她大吃一惊,决定以后再也不能出去看电影了。

    先生说的是不小心弄的,所以肯定是做饭的时候被刀划到了。

    哎,这个家没她可不行。

    她赶紧给隔壁管家发去了微信,【分手吧。】

    隔壁管家:【?】

    ————

    不知道祁砚尘是哪里买的药,但没过几天,林之漾双臂上细小的伤痕都好了。

    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祁砚尘高价买的外伤特效药。

    他自己之前一直在用,效果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疤痕的原因。

    夏岚是在看到林之漾手上的伤痕之后,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听完之后眉头紧紧皱起,连忙敲了几下电子木鱼。

    现在的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蒋诗然因为勒索和教唆绑架进去了。

    那个她找到的团伙因为祁砚尘一直派人盯着他们的账户,没多久也被抓了。

    徐媛到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

    林之漾去看过一次,只觉得她很可怜。

    意外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一个后果。

    办公室内。

    夏岚拿了一个合同推给林之漾。

    林之漾玉白的手指翻开一看,是一个综艺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