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太阳格外红艳,如同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焰悬在天边,将整个天空映照成金红交织的华丽锦缎,云彩仿佛被点燃般绚烂夺目,预示着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阳光如瀑布般倾泻在整齐列队的金甲战士身上,反射出耀眼夺目的金光,仿佛大地之上突然涌动起一条流动的黄金之河,熠熠生辉、气势恢宏。

    景无名骑在一匹雄健的高头骏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度凛然如岳,眉宇间尽显统帅之风。

    左边是全副武装、英姿飒爽的弗莉卡,腰佩长剑,目光如炬,宛若战神临世;

    右边是忠武将军杨润玉,铠甲铿锵,面容肃穆,一派大将气概;

    身后则紧跟着忠诚而警觉的侍卫长,手始终稳稳按在刀柄之上,眼神如鹰,寸步不离,仿佛随时准备迎击一切突发之险。

    李青德将军策马疾驰至景无名面前,勒马抱拳,高声禀报,声音洪亮如钟:

    “大元帅,全军列队已毕,请下令!”

    景无名一挥手臂,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立即出发!”

    “遵命!”李青德调转马头,奔至军前,朗声传令:“全体都有,有序向广元西路进发!”

    先头部队步伐整齐划一,脚步声震天动地;中军主力气势如虹,旌旗蔽日;后勤辎重紧随其后,车马绵延不绝。

    旌旗猎猎,迎风招展,整支军队如洪流般滚滚向前,尘土飞扬间尽显肃杀之气,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肃然。

    蓝色仙姬依旧乘坐她那华贵典雅的马车,窗帘微掀,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外界纷扰与她无关。

    左右两侧陪坐着二姐与三姐,皆衣着端庄,神情凝重,默默注视着大军启程的场面。

    九妹因已出嫁,不便前来送行,只能托姐妹带去一句珍重,心中虽有不舍,却也只得默默祈愿。

    王露携邓明与儿子王铭一同前来送别。

    她眼中含泪,却强作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王露妹妹,”景无名语气温和却坚定,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名哥哥不在时,你就是越王府的主人。我已传令全府,若有不服,定不轻饶!”

    “大元帅舅舅!”年幼的王铭抬头望向他,眼中闪烁着憧憬与敬仰,“铭儿何时能跟您一同出征?”

    景无名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

    “等你长大了,学好武艺,通晓兵法,便来军中找我。舅舅一定带你上阵杀敌。”

    “那还要好久呀……”王铭天真地说道,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转眼便长大了,”景无名弯下腰,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舅舅不在时,你要好好照顾母亲,勤练武、读兵书。待我归来,可是要考你的。”

    王铭有模有样地抱拳行礼,朗声道:“末将谨遵大元帅命令!”

    众人见状,不禁笑出声来,一时冲淡了离别的凝重,场面稍显轻松。

    景无名将邓明拉至一旁,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几乎刺穿对方的心防:“我不在番禺的日子里,你若敢亏待王露母子——”

    邓明慌忙躬身,声音微颤:“主人明鉴!小人一向谨遵您的命令,从无疏忽!”

    景无名眼神凌厉如手中的湛卢剑,语气愈发阴沉:

    “邓明,你我主仆多年,别以为我不知你从前所为。在越王府时你虐待王露,她虽为你求情,你却不知悔改。”

    邓明额间沁出冷汗,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句:“主人……小人必定洗心革面……”

    “哼,”景无名冷笑一声,如寒冰裂地,“你私运府中财宝,杀害守卫队长——这些事,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邓明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却被景无名一把托住双臂,力道之大令他无法挣脱。

    “我念你是王露之夫、王铭之父,才留你性命。若不然,你纵有十条命,也不够我斩。”

    邓明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他原以为自己行事隐秘,万万没想到景无名早已洞察一切,此刻只觉如坠冰窟。

    “站直了,”景无名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你若还认自己是我的旧部,是王露的丈夫、王铭的父亲,就挺起脊梁,堂堂正正做人!”

    “你们在说什么呀?”王露远远望见,忍不住走近问道,眉间略带忧色。

    景无名瞬间收起厉色,含笑回头,语气轻松:“无事,邓明正与我说些体己话。”

    此时侍卫长牵马前来,躬身禀报,声音沉稳:“大元帅,部队已整装完毕,请您示下。”

    实则是提醒:该出发了。

    景无名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与侍卫长相视一眼,旋即扬鞭策马,向着广元西路疾驰而去,身影渐渐融入浩荡军阵之中。

    邓明仍怔在原地,呆若木鸡,望着远去的身影,良久不能回神,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在杨府。

    九妹嫁给杨润璞后,卸下戎装,改穿平常妇道人家的衣裳,活脱脱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眉目间也渐渐褪去锐气,添了温婉。

    杨父杨母看在眼里,自然是喜不自禁,简直逢人便夸媳妇好。

    九妹虽是蓝色仙姬的结义姐妹,但蓝色仙宫等级森严,她和女仆无异,但在杨府,却是大少奶奶,杨润璞的妻子,杨家的媳妇。

    处处受人尊重,处处受人照顾,日子过得安稳而体面。

    在这般氛围之下,她早就忘了自己打入杨府的目的,而是把自己全情投入到妻子和媳妇、大少奶奶的角色中了,每日打理家事、侍奉公婆,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杨润璞和她自然是恩爱无比,举案齐眉,二人时常在园中散步、灯下读书,感情日笃。

    很快,九妹就怀孕了,家中上下更是呵护备至。

    景无名的大军逶迤前行,经过不少郡县,浩浩荡荡,不见首尾。

    当地的官府长官,莫敢不出来迎接,皆备厚礼、设宴款待,唯恐有丝毫怠慢。

    当地的驻军,都前来参拜,肃立道旁,恭送大军经过,气氛庄重而肃穆。

    一日,走到一处险峻隘口,山势陡峭、林深草茂,景无名四下望了望,神色渐凝,对李青德将军说:

    “此处若有埋伏,咱们就麻烦了!命令大军停止前进,找宽敞地扎营休息!”

    李青德立即传令下去,号角声响起,大军应声止步,开始择地安营,戒备森严,仿佛连风声都带上了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