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关意像个刚出社会的小年轻,跟着她挖野菜都是快乐的,其实她是想自己挖的,让他好好休息,但是他不肯,坚持跟来,在她后面捡野菜野果,情绪始终是轻松的,似乎并没有为自己现在的局势低落和难过。

    看着连难受都没有。

    容易满足还是挺好的,不用过多的花时间去照顾他的情绪。

    情绪才是身体好的关键,越是阳光开朗,身体越好。

    他应该很快就能熬过这关。

    闻好捡着果,甜和酸的分配均匀,感觉差不多后才停下,熬出一锅奶果茶来,刚端到关意面前,就见关意坐起身,指了指她手腕上的口罩绳子。

    关意比较内敛,或者说内向,很多事情不好意思说出口,仅含蓄地表示一下,如果被拒绝,下次就不敢了,没拒绝才会继续。

    闻好一次都没有婉拒过他,所以他敢一次又一次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想要什么也会示意。

    闻好这次也没拒绝,左右果汤还是滚烫的,现在不能喝,她搬着小板凳坐在床边,关意已经非常自觉地背对着她,将一头黑发拨在肩后,方便她系。

    关意很爱干净,头发一直都是细细柔柔又干爽的样子,很好摸,所以她并未觉得这是个苦差事,取下手腕上的绳子,手脚麻利给他绑好,看他裹在纯白色的柔软睡衣里,趴回床上,果子汤冷凉,喝完又乖巧伏在一边。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时候还是会不断联想,关意像个洋娃娃,希望他动的时候他才动,不希望的时候,他就乖乖待着。

    闻好清洗完锅碗,换了衣服,跟着躺下,前脚盖好被子,后脚黑暗里有人靠了过来。

    她知道是谁,不是关意还能有别人?

    关意在这点上还挺执着,哪怕她挪开,很快他又会贴过来,所以闻好什么都没做,任关意靠着她睡。

    闻好刚闭上眼,就听到他说话,“闻好。”

    “嗯。”闻好回他,“怎么了。”

    “我有一点难受,你安抚一下我吧。”

    黑暗里,闻好听到这人轻微挪动,在附近摸索着什么,不断碰到她,很快找到她的手,两只手一起,轻颤着,拉着她的手往他颈后触。

    “我听别人说要标记了才能好,你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吧。”

    闻好沉默了。

    临时标记对于alpha几乎可以说毫无成本和压力,咬破对方腺体,注入信息素进去就好,但对oga来说是痛苦的。

    首先咬破两个字就要破皮流血,其次被灌满后腺体肿胀,过了欢欲期后只余下疼痛,这还是成熟的腺体被标记后,关意的腺体才刚发了个小芽就停止了生长,真的咬下去,他能疼几天。

    但他最近一直缠着这个,让她咬让她标记,似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趋势。

    闻好想了想,起身,朝他那边凑近了些,关意立刻侧了侧身,露出自己的后颈来。

    闻好低头,看着那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揭掉抑制贴,干干净净又白皙的皮肤,终究还是伸出手,撑在他脖颈下,将他后颈属于腺体的位置露出更多。

    她贴过去,用两侧尖牙轻轻咬在上面。

    前面失败过一次,关意大概以为是他的原因,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乖巧,一丝一毫都没动,哪怕被尖牙磨着。

    多少有点像一块咸鱼,死了很久,都僵硬了。

    闻好被自己脑补的,晒在砧板上的咸鱼画面给逗到了。

    小小地轻笑了声,被关意听到,闻好感觉他朝这边看来。

    “怎么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当然了,因为没有真咬,真的咬他会痛很多。

    他第一次分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不太好糊弄,紧盯着她。

    闻好只好说,“还没结束。”

    她继续‘咬’,这一次没有停留在腺体上,换了个地方,在肩头,这回迟疑片刻,下了些力道,将体内多余的、躁动的信息素也灌入到他体内一些。

    她担心明天关意找人去问,他身上有没有她的信息素,他有没有被标记。

    而且她也确实需要一些舒缓,要不然的话,明天上战场,她的实力至少三成发挥不出来。

    她失败了,这两天虽然没闻到关意的信息素,但他总是紧黏过来,用仅套了一件雪白睡衣的身子贴着她,别说她在发情期,就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了。

    所以她体内的躁动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还增添了一些。

    罪魁祸首每天无知无觉,然后纠缠着她让她标记他,那就成全他,让他感受一下过后有多难受。

    a信息素不仅可以注入腺体内,其它地方也可以,但是无法停留,最多一两天气息就散完,只有腺体内才能长期存着,一直舒缓o的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