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则抱着酒坛子,一边哭一边喝一边唱:“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曲终人散终是梦,繁华落尽一场空。”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

    可怜见的,漂亮姑娘的ptsd不仅没有好转,还越发的严重。

    这个时候,释道玄向来是在一边整理记录的那个,一整年的所见所闻都得仔细认真的整理起来。

    社畜的社畜。

    发疯的发疯。

    都窝在熊皮被子里,谁也别笑谁,乐悠悠的度过这个冬日。

    江流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轻松的笑了一声,喝尽了杯中的酒,加入了抢‘土疙瘩’的队伍中去。

    “江流,给我留一个!”

    “抢着吃的才香。”

    “你真是个牲口,我烧了那么多个你都吃完了?”

    于是,社畜也开始发疯。

    只是这种轻松的日子还是少数的,等到雪停了,几人又要接着赶路。

    走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终于遇见了一个樵夫。

    江流勒住马,隔着山崖遥遥看过去,就看见这个樵夫的头上顶着日值功曹的名字。

    江流:……

    那樵夫还当自己装得多像,他戴着斗笠闲闲立在悬崖陡峭的山壁上,攀着一根木柴,手中拿着斧头,柴刀别在腰带上,看到人来直接就开口喊到:“那边正在走动的和尚高人,稍等片刻,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这山里有一伙狠毒的妖怪,专门吃你们这样东来西去的人嘞!”

    两边隔着山崖,他的嗓门倒是洪亮。

    江流不耐烦和他対喊,招了招手叫他过来。

    樵夫:……

    樵夫看了看眼前的山崖,又看了看站在対面的大爷。

    他飞身过来,依旧没有脱去一身樵夫的装扮:“诸位切莫以为我在胡闹,那山里是真的有妖魔呢!”

    “那魔是几年之魔,怪是几年之怪?”

    “他是个行家里手,还是个新出炉的菜鸟?”

    “他手中使什么兵器,家住什么方位?”

    几人一人一句,把这樵夫问得晕头转向,怎么这些人听到有妖魔不仅不害怕,还一副终于可以舒展筋骨了的样子?

    瞧着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样子,分分钟要打到平顶山莲花洞去。

    樵夫尴尬得哈哈大笑两声:“原来我这是遇到了一群疯子。”

    江流:“你既然来送情报,就不必遮遮掩掩,直接说就是了。”

    樵夫:“……”求不要掀我马甲!

    樵夫败下阵来,他只得说道:“距离此山六百里远的地方有座山名叫平顶山,山里有个洞叫莲花洞,洞里有两个大妖怪画了人像专门要吃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人,点名道姓要吃金蝉子江流。”

    孙悟空:“那还不知道是他们要吃我们,还是我们要吃他们。”

    猪刚鬣:“端看哪个厉害,就厉害那个吃席,不厉害的只好被吃了。”

    樵夫:听听你们的暴言,这合理吗?怎么搞得好像你们这群路过的才是山大王一样?

    他不信邪:“那两个大妖怪手下几百个小妖怪,手里还有五件宝贝,神通广大,一般人可拿他奈何不得。”

    江流:“说说都有些什么宝贝。”

    总是卡在临门一脚上,江流也想找点儿外快吃了,看看能不能多攒点儿能量快点升级。

    樵夫:“……”

    面対江流这抓重点的能力,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然而江流还在等着,他也不敢撒谎:“那妖怪手中有红葫芦,玉净瓶,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全是从那上面偷下来的宝贝,难缠得很,诸位还是多加小心,不如绕路而行。”

    樵夫指了指天,也没敢具体到哪个人,含含糊糊的说了名字也没说什么用途,张口就劝几人避开。

    江流却不是会避开的人。

    他还笑到:“看来还得感谢天上的神仙专门派人来送五件宝贝给我们!”

    孙悟空也跟着笑:“是极,是极,这次正好让俺老孙松松骨头,去替师傅你拿了五件宝贝回来。”

    猪刚鬣也道:“有师傅和大师兄在,咱们哪还需要避开,当是那些个妖魔见着了咱们赶紧避开呢。”

    一个比一个狂,整个团队狂得没边了。

    日值功曹只好看向释道玄,希望这个正常人劝一劝。

    释道玄抬手竖立身前,念了一句佛:“阿弥陀佛,多谢善信前来报信。”

    樵夫:麻了。

    就这样吧。

    反正任务已经做完,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那些个新仇旧恨也没法直说,隐晦暗示不听他也没办法。樵夫趁着几人不注意,直接运用遁术消失。

    “怎么那个樵夫一转眼就不见了?”猪刚鬣一回头吓了一跳:“别是白日撞鬼,又或者樵夫就是山里妖怪扮来吓唬我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