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说完就走,并不给弥勒佛开口的机会。

    反正这场戏的主角也不是他,随便谁都能上去唱,不缺他一个。

    他要走,又有谁敢强留的?

    别的不说,那封告状信可是把不少背后黑手整得狼狈不堪。

    前车之鉴还在,谁也不想惹上他。

    更何况,佛道之争被捅出来,万佛之祖如来怎么处理都会很棘手,马上就有乐子可以看,孙悟空留不留下来其实也没有太重要了。

    有时候,自己人捅自己人才能精准得捅到最痛的地方。

    果然,孙悟空前脚刚回到车迟国,护教珈蓝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佛祖召祂们回去,有大事要论。

    江流哪能让这几个伽蓝走了。

    怪他一直以来无视了这几个伽蓝,让祂们以为他不过是一个纸老虎,才敢在他原谅了祂们第一次小动作、明确表态不想站进佛门队伍的前提下,还敢偷偷使小动作吹掉释道玄的帽子,逼迫江流站队。

    “佛祖有召,我等不能不回。”

    江流连魔障状态都没开,直接就摁住使坏的伽蓝一顿捶。

    佛祖召唤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就算是谁来召唤都不好使。

    “佛子,佛子!”

    伽蓝被打出了火气,祂们也有练武成佛的,倒也不至于连个闪躲的本事都没有。

    但是,也只有这样的本事了。

    能在江流密集的攻击下闪躲保存自身,已经算是护教珈蓝的本事。

    “我不是佛子。”

    “我不过是一个佛门弃徒而已。”

    江流说得很平静,打人的手却是半点儿没见软:“希望下一次,你不要再擅作主张算计我。”

    哪怕伽蓝一直知道江流进步神速,拳头打起来很痛,可拳头没有落在祂身上的时候,也还是小看了他。

    护教珈蓝被打死了一个。

    另一个在一边瑟瑟发抖。

    江流看了祂一眼,没有搭理这个快要吓尿的伽蓝。

    他不是无故发疯,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他讨厌任何先斩后奏的阴谋算计。

    如果有人敢伸手算计他,那么就要做好被他反击的准备。

    “去吧,不是说佛祖召集你们吗?”

    刚刚打死了一个,然后再扬起礼貌微笑的时候,总是显得他格外变态。

    好在,会吐槽江流的两个徒弟都不在,没人说他笑的变态。

    江流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佛道大战他大概率是看不到了,那些大佬要脸,绝不会在凡人界打的你死我活。

    天还塌不下来,那他就得将每日的基础锻炼都认真做完。

    老国主已经为了新国王的登基扫除了一切的祸患,那一张罪己诏随着他的死会深深刻印在车迟国所有百姓的心里。

    他们不会再揪着老国主下的灭佛令不放,所有人都知道,那只不过是陛下为了保存大多数人做出的一个取舍。

    要怪,就怪那三个大妖怪!

    连同之前被他们奉为珍宝的道家之物也全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

    这二十多年的和平不是三个大妖怪带来的,是他们的陛下用软弱无能的外表迷惑了三个大妖怪,卧薪尝胆得来的。

    是那被舍弃的小部分人用性命换来的。

    正相反,带来灾难的,才是那几个大妖怪!

    所有人开始矛头对外,都在义愤填膺的骂着三个大妖怪所做的事情。

    心怀愧疚无法弥补的他们已经开始自发的为老国王点长明灯。

    车迟国新国主上位后的第一条指令就是取消灭佛令,踩在老国主的肩膀上奠定了他政治的基础。

    只这一招,原先被搅和得乌烟瘴气的车迟国立刻就稳定了下来。

    仅剩的五百个和尚也被召了回来。

    在听到可以恢复他们的和尚身份,重新赐予他们度牒的时候,大多数的和尚都拒绝了。

    更甚至有一些在知道护教珈蓝设置的不死法术已经消失以后,立刻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那就让我当一棵不会思考的树吧。”

    这一辈子,太苦太累。

    如果真的有下一辈子,无论是当一棵树,或者是当一块石头,都比当人好。

    身体的伤还可以愈合,心灵的伤却无法医治。

    被信仰当做棋子随意摆上棋盘的感觉,太痛苦了。

    想死不能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一种保护,更像是一种惩罚。

    “我恨我活得太清醒。”

    说完,一直领头的那个老和尚也跟着自绝了。

    这是江流所没想到的。

    他本身没有什么信仰。

    哪怕他在金山寺长大,还当了武僧,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并不曾真正信仰过佛。

    毕竟佛从没改变过他的生存环境。

    佛也没有改变些歧视他、欺负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