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她辛辣的眼力判断,这个小哥儿绝对有八块腹肌,宽肩窄臀,既不显得壮硕,也不显得柔弱,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娘,真是完美身材。

    而且,小哥还有一张唇红齿白的俊脸,更别说那种干净的少年感,真是在她的心尖尖上疯狂跳舞。

    可惜,吃不到了。

    这种遗憾的眼神看得江流眉头一跳,差点按压不住脾气把这个女人丢出去:“不知云娘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话说就快点离开。

    云娘子收敛了遗憾的神情,起身走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

    她伸手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沉默了一瞬间以后才开口说到:“或许,你那两个同伴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什么胎儿,是鬼胎也说不定。”

    “你知道什么?”

    云娘子把一缕碎发挽到了耳朵后面,给了他一个侧脸:“我当初也是想着缩短怀胎时间,所以喝了满满一大碗水。”

    就像江流两个同伴一样,她也是喝完当天肚子就鼓得像四五个月的孕妇一样大。

    那时她还没有多想。

    只是这胎怀的并不好。

    几乎每一天都在肚子疼,就好像她的身体太过健康,排斥能力太过强大一样,胎儿根本没办法在她的肚子里面安生生长。

    “直到一个月后,我滑胎了,还滑胎生下来一个青面獠牙,浑身青黑的小怪物。”

    “那根本不是正常孩童会有的模样。”

    云娘子不敢告诉任何人,直接将那个怪胎挖坑埋了。

    后来就算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她也没有再去尝试过子母河里的水。

    说完,云娘子没有再停留,直接撩开了门帘出去了。

    江流将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打算等到事情结束再去取证。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猪刚鬣和释道玄。

    也不知孙悟空怎么去了那么久。

    莫非那如意真仙很难缠?

    别说今日的江流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流,今日的孙悟空也早已经不是刚从五行山下出来那会儿的孙悟空了。

    他的整体实力上涨不止一点。

    更别说他现在手里还有一个金刚镯,缴械这一点,拿出来就是绝杀底牌。

    江流不信这样的孙悟空还能遇到什么棘手的对手。

    这不。

    说曹操,曹操到。

    孙悟空在村口找了一圈才问到了云家,在门口谢过了老婆婆收留,又拱手对云娘子行了一礼,这才撩了帘子进屋。

    “如何?”

    “先喝了这堕胎泉水再说。”

    孙悟空直接掏出几大碗水来,一排排摆在桌子上,他端起其中一碗半坐在了床边,扶起释道玄灌了一碗下去。

    江流站在一边给他递水。

    孙悟空接过水,又扶起猪刚鬣给他灌了下去。

    为了防止一碗不保险,孙悟空又给他灌了两碗。

    还剩下一碗是给江流的。

    他倒是没想到江流用不着这堕胎泉水,自己就滑胎了。

    江流十分镇定,端起剩下那一碗喝了下去。

    “师傅,你这不是已经滑胎了吗?”

    “以防万一。”

    被算计得多了,谁知道这玩意儿是真没了还是假没了。

    一碗堕胎泉水下肚,然后再将吞噬本能放出来,双管齐下,保证不留丝毫空子给别人算计。

    原来还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的猪刚鬣立刻蹦了起来,直接夹着腿跑了出去,屋里都能听到他着急的声音:“婆婆,哪儿有茅房?我要出恭!”

    释道玄的肚子也咕噜咕噜起来,他本已经疼昏了过去,现在又因为这个事儿疼醒了,捂住肚子有点儿晕晕乎乎的说到:“我好像吃坏肚子,想去出恭。”

    “你不是吃坏肚子,你是吃怀孕了,刚刚给你灌了一碗堕胎泉水,现在肚子里正唱戏呢。”

    释道玄一怔。

    他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肚子,许久以后叹了一口气:“也好。”

    否则,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你现在还有没有力气,需不需要我扶你出去找茅房?”

    释道玄摆了摆手,自己支撑着站了起来,往外头出去了。

    孙悟空看不懂这是怎么了,挠了挠后脑勺问到:“师傅,我看他怎么打了胎好像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江流把孙悟空去打水以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其实也没发生多大的事情。

    就是猪刚鬣那一问确实把释道玄给问住了。

    凭本心来讲,释道玄当然是想要打掉的。

    一个刚刚怀上,压根算不上生命的胎儿,一个他压根就不喜欢,是意料之外的存在的胎儿,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他可能根本不会喜欢这个孩子。

    生他下来做什么?

    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迁怒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