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同?白父道?谢以后,就挂掉了电话,开始思?索白语有可能去的地方。

    陈言闭上了眼?睛,回顾那些地方,小区花园里的秋千,小区外河边旁的公椅,再远一点的话可能就是学校旁边的那家小饭馆了。

    陈言决定先从?近的找,先去小区花园里的秋千看看。

    陈言想的没错,白语心情不好的时?候常去的无非就是这三个地方。

    前?两处,十分幽静,很适合人独自思?考。

    后一处,相反的十分吵闹,但?却充满了烟火气息,对白语而?言很能抚慰人心。

    陈言一路小跑着去了前?两处,都空无一人,甚至因为积雪的原因,上面?还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那只剩下【川香人家】了。

    那个地方有点远,陈言等?不及不行,随意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忙的赶了过去。

    就那个破锣嗓子,还想着去吃川菜,怎么不吃死你?

    实际上,白语此时?此刻确实正坐在【川香人家】。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以前?。

    白语离开小区,走在街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儿,只是微微发烧的身体?让她觉得莫名的寒冷刺骨。

    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皑皑的白雪。

    忽然有些怀念国庆节前?去吃的那道?水煮鱼,应该很香吧。

    她身上没有多少钱,除了可以去点一道?水煮鱼,没有闲置的钱来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所以她就是步行过去的,走了足足有50分钟。

    她路上还在想如?果人家没开门?怎么办啊?

    万幸的是,他们只休到初三,而?今天刚好是大年初四。

    她突然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

    推开玻璃门?,白语走进?去,人不多,但?烟火气很浓。

    里面?的店家是家庭式作坊,开的是夫妻店,伙计好像也都是家里的亲戚。

    白语进?去的时?候,一楼只有一桌客人,其余的老板和伙计都围在另一桌,也在吃着什么,闲话家常。

    看见白语进?去,老板娘热情的迎上来,“小姑娘,吃点什么?”

    “我想要份水煮鱼,不要太辣。”

    “好,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在这吃。”

    “好勒,你选个座,一会儿就上来。”老板娘声音很大,一看就很开心,也是,过年嘛,谁不开心呢?

    白语没有上楼,自己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手撑着头,看向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陈言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白语自己一个人有些孤单的坐在窗边,而?隔了一个过道?的邻桌,一群大老爷们聊的热火朝天。

    这个傻子。

    老板娘上来打招呼,白语没有回头。

    陈言问,“那个,就是窗边那个姑娘点的什么?”

    “水煮鱼。”老板娘有些懵。

    “哦,那别做辣的了,做成酸菜鱼可以么?”陈言解开脖子上的围巾,跑来跑去一下午,快热死他了。

    “哎呀,小伙子来不及了,都过去十分钟了。”老板娘拍了一下大腿,表示遗憾。

    “那没事,少要点辣成吗?”陈言也不纠结。

    “行,这没问题。”老板娘爽快的答应,

    陈言和老板娘交涉完,就大步的走到白语旁边。

    二话不坑的坐到她对面?,冷着一张脸。

    白语有点没反应过来,陈言怎么来了?脸还这么臭,谁欠他钱了?

    陈言看着对面?的姑娘,两颊有些微微发红,眼?神还有些迷离,本来心里还有些怒意,眼?下一瞬间都散去了。

    唉,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样?一个麻烦蛋。

    白语放下撑在脸颊的手,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陈言,好像还不能确定对面?坐着的是谁一样?。

    陈言叹了口气,一边伸出手摸白语的额头,一边柔声问,“你怎么不多穿点。”

    白语缓慢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挺多的啊,和去露营的时?候穿的一样?多。

    “这不挺多的么?”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都没有开嗓,一张嘴的沙哑把白语自己吓了一跳。

    “多个屁。”陈言忍不住说脏话。

    “你说脏话,陈言。”

    “你管我!”陈言瞪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放下。

    他根本不用体?温计,手心的灼热告诉他,白语现在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

    “我们回家吧。”陈言现在只想让她赶紧吃药。

    “可是我都点菜了。”白语拒绝。

    “打包带走行么?”

    “我不。”她很少有这样?倔强的时?候。

    “听话,你发烧了,白语。”陈言适当的把语气放缓。

    “可是,我不想回家。”白语的鼻头开始变红,眼?泪快要积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