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听了这句话,拿水的手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白语。

    白语听到老?板娘的调侃,不慌不忙地摆摆手准备解释,可她还没开口就被陈言一把拉住羽绒服的帽子,拎着?走了出去。

    “陈言!陈言!”白语左右扭动着?身躯,奈何就跟个蚕蛹一样挣脱不得,她试图拍打陈言的手臂让他停下,可陈言的力气?太大,也不在意?她这点挠痒痒似的力气?。

    白语无奈地叫嚷道:“陈言,快停下,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陈言这才停下。

    白语此刻衣服皱皱巴巴的,她一边理顺着?衣服一边委屈,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陈言看着?白语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脖颈,强压下那如波涛骇浪般的坏情绪,沉着?声问:“你?怎么来了?”

    白语理顺好自己的衣服,又正了正被陈言拉扯的七歪八扭的帽子,才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我不是许完愿看不见你?人?影,担心你?么?”

    说完,白语又咬着?牙吐槽道:“我就多余来!”

    白语又狠狠剜了一眼陈言,其他的也不再?言语,离身而去。

    却在转身的刹那,被陈言拉住了衣袖。

    陈言的态度在白语说担心他的时候,就很没骨气?的软了下来,看着?白语转身离开的时候下意?识就抓住了她。

    不过这次他没用?力,轻轻地。

    如果这次白语想挣开他,会?很容易。

    可白语也只是停下来脚步,垂头看着?陈言拉住她衣袖的手,抿了抿嘴,任命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她跟陈言从小一起长大,是最熟悉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了。

    她很少看见陈言臭脸,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他也不怕。

    偶尔冷脸也就是吓唬人?用?的,不是真心生气?。

    可这次瞧着?,像是真的气?坏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

    白语第一次看不懂陈言了,她抬起头看着?陈言,陈言也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和她对?视,由着?她看。

    陈言的睫毛很长,睫毛下的瞳孔也漆黑得可怕,平日里盛着?的好像都是玩世不恭,开心快乐,而此刻却平静得吓人?,像淬了层冰一样,冷的很。

    此时的雪越下越大,一片片雪花飘落,有的落在陈言睫毛上又迅速化掉,化成的水珠粘在陈言的眼睑处,雾霭靄的,像要哭了似的。

    白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脆弱?

    不会?呀,这跟陈言不搭边呀?

    白语把陈言当做她最最最好的朋友,她想过的,如果有人?问她这个世界上谁是她最好的朋友。

    白语会?毫无犹豫地回答:是陈言。

    周鸣不行,宋子棋不行,林悠悠也不行,就算是谢槿也越不过陈言在她心里的地位。

    所以,她真的不希望陈言不开心。

    她不开心的时候都是陈言陪着?她,逗她开心。陈言不开心的时候,白语自然也希望自己可以为他开解。

    可他到底哪里不开心呢?

    白语握住了陈言拉着?她的手,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她看着?陈言的手,想起来他昨天刚刚比完的竞赛。

    会?不会?是没考好?

    白语突然就有些愧疚了,会?不会?是因为给她整理化学笔记而耽误了。

    怪不得他难得的冲自己生气?。

    白语咬了咬嘴唇,斟酌了一番后才握着?陈言的手,小心翼翼道:“陈言,没关系的,就算这次没考好也不影响你?考q大的。你?这次就算没进下一轮,但只要满足基础分,高考也是能加分的。”

    白语说到这儿,又抬头看了眼陈言的神色,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她有点慌,难道基础分也够不上?

    白语眨了眨眼,吞了口口水,继续安慰道:“没关系,就算够不上基础分也是值得的,你?跟我说过,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加分,也是为了见世面,认识更多优秀的人?。况且,你?这么聪明,回去以后只要再?努力一些,进q大也是很容易的。”

    “不过,以后你?就不要再?帮我整理笔记了,辅导的话也不需要像以前一样,我不会?可以去问老?师,笔记也可以自己整理。”

    陈言低着?头,看着?白语拉着?他的手,这般细细的安慰他,心中的难过不知不觉被扫去大半。可听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安慰,陈言是真的觉得既荒谬又好笑。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怎么能这么呆啊?

    唉。

    也不知道现在换个人?喜欢还来不来得及?

    陈言轻轻挣开了白语握着?他的手,抬起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说:“不是考试的问题,帮你?整理笔记更没有影响我,其他的你?别多想,我就是之前压力太大,一下子考完试轻松下来没控制住情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