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看见白?语的突然?出现,立刻背过身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坐到了床上的一角。

    白?父则迅速整理好神情,对着白?语温和?道,“你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白?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白?父,一声不?吭。

    随后她发出了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般冷静的声音,“不?用在我面前粉饰太平,我也不?小?了,你们不?用顾虑我的感受,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我都?能?接受。”

    白?语以前都?是两头?劝着,充当中间人,和?事佬的角色,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这么冷静的说出这句话来。

    不?过说出来也好,解脱了。

    白?语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进到了自己的屋里,“咔嚓”一声锁上了门。

    任凭白?父在外面怎么敲门,白?语就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死活不?出声。

    此刻巨大?的痛苦快速的席卷白?语的四肢百骸,白?语把自己一整个蜷缩在了被子里,脑袋埋进了双膝之?间,隔绝世外。

    白?父白?母其实已经分居很久了,好像从她初四的时候,白?母就习惯晚上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完电视就直接倒头?睡在小?沙发上。

    到后来,自然?而然?就演变成了,两个人分房睡的状态。

    白?语偶然?看见过法?律的书,书上写?夫妻双方如果分居超过几?年,就可以判定成离婚,这有什么区别?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生活的路人么?

    白?语本来看之?前父母很长时间不?吵架了,还突感欣慰,觉得可能?两个人终于有磨合好的一天,虽然?过程比较漫长,但好歹可以有个好的结果。

    如今看……不?过都?是欲盖弥彰,她住校,他们大?可以在她住校的日子争吵,在她回家的日子粉饰太平。

    可笑。

    此刻外面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白?语的房间也被一片黑暗笼罩,门外本来时不?时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最后也在一声关门声中,所有的所有再次归于一片寂静。

    白?语在一片漆黑的被窝里,麻木的睁着疲惫的双眼,脸上布满了哭干的泪痕。

    世界末日为什么还不?来,这是白?语闭上眼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白?语这个国庆每天都?绷紧一百二十?分的神经,直到出了考场的那一刻,还都?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头?脑干涩,零件高速运转着。

    好不?容易回了家,本以为能?得到宁静的休息,没?想到等着她的却是山呼海啸,天崩地裂。

    她在一片安静之?中控制不?住的哭累了,闭上了眼,睡着后,又在一片黑暗之?中,茫茫然?睁开了眼。

    她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熟悉的被褥,熟悉的天花板,甚至连此刻窗外的风声都?是如此的熟悉时,她才?确信,闭上眼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她高压之?下的一场噩梦。

    “唉。”

    白?语木然?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这声叹息里,充满着太多的无奈和?酸楚。

    白?语想,玛雅人的预言还是太过不?准,自己也天真?,2012年没?有灭亡的世界,2014又怎么会灭亡?

    就因?为自己的坏心情么?

    她比着这个世界,就是个屁,不?,她连个屁都?不?是。

    白?语用双手撑着身子靠着床坐了起来。

    白?语没?有拉窗帘,此时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隐隐约约透过窗户照进来,明明灭灭,就如同此时此刻白?语的心情。

    此时此刻屋子外面又断断续续的传来一些争吵声,白?语已经完全不?想管那些事情了。

    她将自己完完全全隐在黑暗之?中,面无表情地盯着屋子的某一处,目光空洞无神。

    第二天开学,白?语起了一个大?早。

    打开了屋门,客厅里被恢复如初,只是本来一些原有的器具,比如茶杯,玻璃果盆,仍旧消失不?见了。

    白?语淡淡地扫过茶几?,像是没?有发现这些细微的变化一样,冷静的拿过昨晚回家时随手放在沙发上的书包,留下一张她去上学了的便利贴,就轻轻换好鞋,离开了家。

    出了门,她翻出书包里的手机。

    果然?,好多的未收简讯。

    最多的就是陈言。

    【睡醒了没??醒了给我回个电话。】——8:00p

    【醒了没??】——8:30p

    【醒了没??】

    【怎么还没?醒,不?应该呀。】——9:00p

    【你真?的是猪啊。】——9:30p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也确实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