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陈言,我们都高三了,哪有?时间去玩。”

    “这次集训意义非同寻常,你也收收心。至于小槿,她会理解我的。”

    说完,白语又?很温柔的笑了一下,就捧着卷子离开了。

    陈言看着白语两个月下来,略微有?些?单薄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她妈妈的话?。

    上个周末,赵莹女士吃饭的时候对着陈言问:“小语家是出什么事了么?我怎么觉得好长时间没看见?小语她妈妈了,还有?小语那?个孩子,听他爸说她都好几个周不回家了,就留在学校学习。”

    “是,高三学习是紧张,抓紧时间是对的,妈妈不反对。可用不着不回家吧,你们高三一周总共就休息不到一天,还不回家,这不是学魔怔了吧。”

    “你跟小语一起长大,平时留心点,我在电视上看好多学生都承受不了高三的压力,那?都……”

    陈言听不下去了,放下碗筷,无奈道,“白语她不至于,她这学期物理成绩次次年级第一,综合排名都快赶上我了,她就是用功了点,没你说的那?么玄乎。”

    赵莹女士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道,“那?就行,不过你也得时刻看着,要是你觉得小语压力大了,就多跟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听见?没?”

    陈言点点头,“嗯,明白。”

    可陈言担忧的看着白语的背影,心中叹气。

    她这哪里是压力大啊,她这是有?事想不明白,又?不肯去想,拿学习来逃避呢。

    可是她现?在逃避得是不是出了问题?

    陈言越来越担心。

    又?过了一个周,白语的症状丝毫没有?好转。

    一个晚自习,陈言不得已把?萧安叫了出来。

    “你有?没有?发现?白语最近有?点不正常?”

    陈言也不过多寒暄,上来就直奔主?题。

    萧安看着三楼方向,也忧心忡忡,“是啊,她以前上课都是主?动调动班级气氛的那?一个,东哥上课讲题她就在下面答得最大声?。可那?天晚上以后,她上课都很沉默,除非老师主?动问她问题,她都不主?动说话?。”

    陈言点点头,“最近给她吃饭也是这样,笑得没有?灵魂。”

    “你有?什么办法?么?”

    萧安垂眸,睫毛长长的阴影打在脸上,好像忽然陷入了某种回忆。

    陈言又?重复了一遍,“问你呢?”

    萧安回过神来,他苦笑道,“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了她。人多了她心里会有?压力,会更加下意识逃避,人少了她反而会轻松。”

    “但是也不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能做的只有?陪伴。事情解决与否,还是看她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过去了,才算是彻底过去了。”

    萧安曾经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既然改变不了外?界,那?就只能改变自己。

    不过,这点很难。

    萧安不是没做过努力,他在那?晚两周后就察觉出来了白语的不对劲儿,他跟她做过沟通,也试图深聊过。可白语总是在他要碰到那?块禁区时,下意识转移了话?题。

    从那?以后,萧安就明白,白语是在逃避,逃避到连提都不愿意提,听都不愿意听。

    这是下意识的自我封闭。

    这个问题如果不能从根源解决,谁来劝她都没用。

    他从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严重的时候连跟人正常说话?都懒得说,最后,最后是怎么好的来着?

    好像是妈妈生了妹妹,注意力从他身上分去了一半,他觉得终于能够喘过气来了。

    才慢慢走了出来。

    他又?想到了那?晚白语爸爸满身的酒气。

    他看向陈言:“或者说你能跟白语爸爸沟通沟通,解铃还须系铃人,白语是因为她爸爸有?的心结,可能他爸爸才能解开?”

    陈言点点头,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萧安的建议后,两个人就各自回班了。

    晚上的时候,陈言在床上辗转反侧,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暂且把?此事搁置。

    一来,他一个后辈冒冒然去找长辈说这件事,等于当面戳人伤疤,揭人私事,不够礼貌。

    二来,白语马上就要去北京参加集训了,是最关键的时候,她的心理最好不要再有?任何波澜,即便现?在难过逃避,也只能如此了。

    “唉。”陈言忍不住叹气。

    隔壁床的男生也没睡着,听到陈言叹气,忍不住问:“陈言,你怎么了?我最近总是听见?你叹气,你学习都这么好了,还有?烦恼呢?”

    陈言侧过脸,试图在黑暗中看着寻找那?个男生,无果后,他又?把?脸转向天花板,小声?回道,“不是学习好,就可以解决所有?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