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谢嫂子。”

    不过白母已经不对舅妈抱有任何希望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舅妈似乎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只不过她也迟迟不肯挂电话。

    “还有事么?嫂子。”

    白母主动?把话递上,舅妈赶紧顺坡下驴。

    “是这样,你这不都去了好几?天么?你哥下个周也要上班了……妈这边……”

    白母立刻明白了舅妈的意思?,苦笑了一下。

    “我最晚后天就回?去,回?去我就去替哥。”

    “好,好,那小妹,我挂啦。”

    “嗯。”

    这时候白父拿着单子回?来,坐在了白母身旁,把手机给白母一摆,愁道?:“小语说她要过来。”

    “啊?”白母没回?过神来。

    白父又重复了一遍,“小语,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她要来。”

    白父以为白母会着急生气,谁知白母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别让她过来,咱们也要收拾收拾回?去了。”

    白父无奈,“你闺女主义大得很,先斩后奏,已经坐上车,这都快到了,问咱们在哪儿呢?”

    白母一反常态的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嘴角,满脸慈爱的柔声道?,“来就来了,来了也好。”

    “啊?你准备跟你闺女说真话了?”

    白母没有回?答,只感觉原本心?中?的抑郁堵塞被一股温情慢慢疏通。

    还是养个闺女好呀。

    白母的面容既悲伤又阳光。

    让人看得难过极了。

    j市车站。

    白语下了车,过了安检,出了车站的大门,远远的就瞧见?了站在车站不远处的白父和白母。

    白语看见?亲人虽然高兴,可又害怕妈妈骂她。双手握紧了书包的背带,牙齿轻轻咬了咬嘴唇,心?里使劲给自?己?打了个气后,才一路小跑着朝白父白母奔去。

    上去就先发制人地挽住白母的胳膊,讨好的蹭了蹭白母,小声说:“你们怎么还过来接啊?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打车去找你们就行?。”

    白母没有按照白语的预想责骂她,反而摸了摸她的手,“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坐车。”

    白语有些意外,不过面色不变,笑着答:“我都快十八了,不是孩子了。”

    白父也跟着笑,“你多大在父母眼里都还是孩子。”

    白语偷偷观察着父母的神色,除却白母该生气不生气外,没什?么不一样的。

    或许检查没问题?

    白语抿了抿嘴,不敢马上问。

    白父看了眼手表,自?然的脱下白语的书包,自?己?背上,提议道?。

    “都中?午了,饿不饿?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白语眼神一转,点点头,是有点饿。

    “想吃什?么?”白母问。

    车站附近全都是餐馆,小的诸如黄焖鸡,过桥米线,麻辣烫,大得也有正儿八经的餐厅,不过都贵得很。

    白语知道?父母平日省惯了,她也心?疼父母不舍得花钱,目光从不在那些大饭店上停留,又略过父母吃不惯的小店,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把眼神停在了一家饺子店上。

    白语指了指拐角的那家红色招牌的饺子店,“就那家吧。”

    *

    饺子店。

    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白父接过直接递到白语面前,“想吃什?么点什?么。”

    白语接过菜单,大体看了一眼,直接pass掉那些昂贵的,把视线定在那些稍便宜的,说:“我要猪肉白菜的就行??”

    白母没说好,只把菜单拿过去,看了看,又说:“吃虾饺吧。”

    白语有点意外,虾饺可贵,一盘得六七十呢。

    她都觉得跟抢钱一样,压根没想到白母会点虾饺。

    白母说完,看了看白语和白父,“行?么?”

    白父无所谓,白语却犹豫了,她小声提醒白母,“妈,这个可贵呢。”

    白母毫不在乎道?:“别看钱,想吃就吃。”

    “想吃么?”

    白语其?实是想吃的,可是看了看价格,觉得这一盘子都够她跟陈言他?们在【川湘人家】aa一次了还多呢。

    她觉得不划算得很,尽管心?里想吃,可还是摇了摇头。

    可白语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脸上终究藏不住事,她到底想不想吃,白母一眼就能瞧出来。她看着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突然眼睛有些发涩,心?中?发酸,也开始反思?自?己?过去是不是对女儿太过苛刻。

    白母不管白语的口是心?非,直接招呼服务员,“一盘猪肉白菜,三盘虾饺。”

    这三盘下来,整整花去了快三百块钱。

    白语肉疼的不行?,她算了算这次来回?的路费,一个人就得四百,白母又为了带她来吃饭,里外里小一千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