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虽然得到了白母的承诺,可还是做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后才开了口?。

    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脸色稍霁的爸爸。

    咬了咬嘴,眼睛却跟有星星一样闪亮璀璨。

    “我?之前听见?你们说,要?找人才能?把妈妈的手术提前,我?就?……我?就?……”

    白语眼一闭心一横,胡溜的就?把话说了。

    “我?就?私下问了问陈言,陈言又问了陈叔叔,说有认识的人在j市附院,就?在神?经外科。”

    “妈,你放心我?就?只问了他爸爸有没有认识的人在医院,其余的我?什么都?没说,陈言也没问。”

    白语说完,不敢睁眼,怕她妈拿眼神?剜她。

    也幸亏没睁眼,白母确实第一时?间就?要?发作,只不过被白父按下。

    白母才忍着,只对白语说:“我?不骂你,你把眼睛睁开。”

    白语慢慢睁开了眼,看见?白母的模样,知道她在强忍着没生气,吞了吞口?水,解释道:“妈,你别生气。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早做手术早放心。”

    白父也在一边劝着,“孩子都?大了,也不是不懂事,你有话好好说,讲道理?别骂人。”

    白母深呼吸了几口?,冲着白语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语重心长?道:“我?不是想骂你。”

    “只是你也这么大了,别总小孩子心性,没心眼,什么都?往外说。”

    白语不解,“可陈言也算你看着长?大的,他也算外人么?”

    白母摸了摸白语的脑袋,一想到自己女儿还这么小,这么单纯,还需要?自己护着,可自己就?病了,心中不禁又开始难过了起来?。

    声音也因此柔和了几分:“你不懂,除了血脉至亲,其他人都?是外人。”

    “你要?真有什么事,帮你的永远会是亲人,而不是朋友。而你跟陈言再怎么好,也只是朋友,不是亲人,明白么?”

    白父却对此嗤之以鼻,“不见?得吧?”

    白母回头冷眼看着白父,“你闭嘴。”

    白父这才不说话了。

    白母又回过头,摸着白语的手,“行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妈好,我?不生气。你这段时?间虽然不用学习,但也多看看书,你这年纪多读书总是没错的。”

    白语听话,乖巧的点点头。

    白母拍了拍白语的手,“行了,这事我?跟你爸看着办,你先去收拾收拾睡吧。”

    白语看了眼白父,白父冲白语摇了摇头。她没办法,只能?抿了抿嘴,挤出一丝笑,低着头回房了。

    *

    深夜,卧室。

    白父躺在床上,也不理?解白母刚刚的做法。

    悄声说:“你说咱们跑了一下午也没个着落的事,被你闺女给解决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白母睁着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不懂,我?这病最?好谁也别知道。”

    “白语是个女孩儿,将来?总是要?嫁人的。我?怕因为我?这病拖累了她,要?是外面的人知道我?得了这个毛病,对她指指点点,又或者因为这个影响她的婚姻,到时?候怎么办?”

    “更何况是陈言他们家。我?瞧得出陈言是有点喜欢小语的,虽然小语不开窍,可我?也存着希望。陈言这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人品,性格,能?力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他俩将来?万一能?成?,我?也是放心的。”

    “可这孩子这么一说,难免遭人嫌弃……”

    白父却愣了神?,坐起身来?,似乎是很惊讶,“你说什么?陈言喜欢小语!”

    屋子里关了灯,黑漆漆的。白父的眼神?却亮晶晶的,想必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定是个惊恐的面庞。

    白母跟看大傻子一样看着白父,忍不住吐槽:“小语这情商就?是随了你,跟个不开窍的木头梆子一样。”

    “这么长?时?间,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白父惊讶以后就?开始郁闷了,“我?哪知道啊!我?看小语不跟她那一圈小孩儿玩的都?挺好的?陈言跟那群小孩有什么区别?”

    白母就?这么盯着白父,默不作声,跟看戏一样。

    白父挠了挠头,整个人罕见?的有些焦躁,“是,我?承认。他好像是跟小语亲近了些,给她辅导功课,上下学骑自行车载她,平时?也会带着小语出去玩。可他们不都?还是孩子,小孩子丫丫的懂什么情啊爱啊的?”

    白母看着这样的白父,突然觉得他这呆瓜一样的个性,竟然也呆的有趣。

    白父继续自说自话,“他们俩不是从小就?那样?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可说着说着,白父就?越说越郁闷,最?后直接一拳锤到了床边,咬着牙说:“好啊,这个小兔崽子,我?说他平时?怎么老围着我?家小语转,竟然是存了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