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暗示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么大?的手术,虽然眼前这关渡了过去,可剩下的却说不准了。

    舅舅拍了拍留着?泪的白母,拿着?单子跟医生走了出去。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除了临近白母的手术之期,高考也近在眼前。

    六月份的天不热不冷,温度适中,可教室里学生们的学习热情却如火如荼。

    老师每天都在讲台上慷慨激昂,挥洒汗水,就?怕讲少一道?题,少给?底下的同学挣一分。就?连一向佛系的豹哥,这几天嘴皮子上也起了一圈水泡。

    听说是让班里一个临近高考,还只趴着?睡大?觉的同学给?气的。

    能?把豹哥气成这样?,白语只道?是好手段。

    确实,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个年纪明白高考的重要性?。它虽然不能?一巴掌拍死你?这一生的命运,却也能?足够决定你?未来四五年的人?生轨迹。

    家长就?怕孩子不懂这些,又怕临近高考在他们耳边聒噪徒增压力。于是,纷纷各显神通,有去庙里烧香拜佛的,有去重金求来开了光的吊坠挂在儿女身前。更有甚者,新闻上还有报道?把焚香的金纸烧成了灰,化进水里,逼着?考生喝进去的。

    最后这个自然就?是怪力乱神,反面教材了。

    白语的班主任今天还拿着?这个案例,在讲台上大?批特批。

    “这种?家长就?是愚昧迂腐,这要是真喝了可是要出大?事的。我知道?快高考了,家长们可能?比你?们还紧张,但大?家心中一定要有数,在饮食方面更要注意,不要多吃也不要少吃,平时吃什么,这几天还吃什么。不要熬夜,注意休息,我相信大?家都没问题的。”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接下来我们看卷子的第三题,这题同学们都错的比较多……”

    而白语此刻正在物?理组帮着?东哥和其他几个物?理老师批改卷子。

    临近高考,白语索性?就?没回班了,而是被各科的老师拉进每个科目的办公室轮流“打工”。

    要么是帮忙批改卷子,统计题目错题率。

    要么就?是帮忙写写教学心得,应付一下上级检查,白语字好,文?笔也好,老师们用的简直不要太趁手。

    一时之间,有口皆碑,就?连东哥也慕名把她抓来,帮着?写工作感言。

    一直干到中午吃饭的点,其他老师都离开了个七七八八。

    白语一边写一边感慨,“东哥,我这几天光是工作感言都写了七八份了,我都快觉得我是个老师了。”

    东哥在批改着?卷子,轻“哼”了一声,“美得你?,就?你?这小样?还想当老师?”

    白语奋笔疾书,驾轻就?熟的把报告写得天花乱坠。

    “嘿嘿,我这不吹个牛么?”

    “再说了,我写了这么多报告,还不能?让我吹吹?”

    东哥刚改完一道?题,皱着?眉翻了翻左边留的署名,“你?看看,这都快高考了,这么简单的题孙星还错!”

    孙星?

    白语突然想到高二的时候,孙星拖周鸣给?程泷带黄|色小碟的事,也不知道?最后那片子送没送到程泷手上。

    东哥又说,“吹,你?可劲儿吹。”

    白语“嘿嘿”一笑,“东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写的保质保量,勇争第一。”

    东哥不在乎,甩了甩头发。

    “你?不用用心写,这东西交上去也没人?看,但每学期都得走这个过场。”

    白语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过场,用政治术语说就?是“形式主义”。

    唉。

    “白语,吃饭啦!”陈言不是什么时候跑到物?理组的办公室门外,冲里面探着?头。

    “进来,探头探脑的干嘛?”东哥批完手里最后的一份卷子,冲着?门外喊。

    陈言也不扭捏,他本?来就?是二班的物?理课代?表,这地方他也熟,大?摇大?摆着?就?进来了。

    他拿了个椅子反放在白语身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看着?她码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一页字,坏笑着?调侃:“行?啊白语,你?这文?学造诣用这儿呢?”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嘿嘿。”陈言傻笑着?也不反嘴。

    东哥把批好的卷子垒到了一边,又用手理了理头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小年轻,满脸的笑。

    中午的阳光热烈,透过窗户洒进来,遍地金黄。

    东哥给?白语僻出来的桌子紧靠着?窗,大?把大?把的光洒在桌子上,照在白语的侧脸,远远瞧着?,白语整个人?就?跟发了光似的,脸上几根汗毛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