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像没有机会了?。

    如果把希望寄于飘渺不定的将来,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要求白语来国外找自己呢?

    他连自己的妈妈都无法说服,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值得白语喜欢。

    想到这里,萧安原本明亮了?些的眼神逐渐暗淡。

    而这些变化,白语完全都没看见,她只是微微仰着头,盯着远处没有变化的乌云,神色向?往。

    “好啊,如果我有这个机会的话。”

    萧安听?到这句话把视线再次投向?白语,就看见她微微仰着头的侧脸,修长的脖颈,清晰的下颚线,轮廓的弧线锋锐一分便太?生硬,再柔和一分就会太?过圆润,这样刚刚好。

    他的视线又落到白语天生殷红的唇角,不笑时平和寡淡,笑的时候几乎摄人心魄。

    现在的白语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萧安几乎可以想到,再过几年,白语褪掉稚气以后的模样,该有多么光彩照人。

    她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不用?想象,他都可以知道上了?大学以后,她该在校园里多受欢迎。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陈言。

    萧安有些失落,他顺着白语的目光,看向?那朵毫无变化的云。

    勉强一笑:“白语,你还?记得高一文?理分科的时候,我在走廊里跟你说的话么?”

    白语微微蹙眉,陷入了?回忆,不久后淡淡一笑:“我记得,我当时靠在窗边,因为要和林悠悠分开而十?分苦闷。”

    “你安慰我说……”

    萧安微笑着把话接过,“我安慰你说‘人长大了?,总是会分开的,学校可能是想让我们提前适应这种分别的感觉。’”[1]

    白语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刻,此刻近乎一样的话,从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重复说出,让她觉得有一瞬间时间穿越的错觉。

    而萧安则自嘲一笑道:“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讽刺?

    白语有些意?外萧安的态度,甚至从他的话里读出了?丝丝落寞。

    落寞?

    出国不应该是很高兴的事么?

    为什么好像从开始到现在,萧安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不大情愿的意?思,神情之中?,还?带着落寞?

    白语的眉头因为这个而微微蹙起,她好像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个时候,刚刚从同学们合照风潮的魔爪下脱离而出的陈言,风一样的跑向?了?一班,却只看见稀稀朗朗的几个人。

    “白语呢?”陈言大声问。

    现在毕业了?,班里剩下的男生毫无顾忌,对着陈言发?出阵阵的唏嘘声。

    “陈言,这才刚毕业,你不要太?心急!”

    “咦——”

    “吁——”

    陈言不耐,“你们再搞怪声,信不信我揍你们!”

    这下好了?,底下起哄的人更?起哄了?。

    陈言无可奈何。

    李婷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萧安刚刚把白语叫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像是去操场了?。”另一个女生接道。

    底下的男生起哄的声音更?加热闹了?。

    “言哥,不行啊,被人挖墙脚了?不是?”

    老师已经离开,从前的学生也已经毕了?业,大家此刻都有些肆无忌惮。

    纷纷拍着桌子,“挖墙脚!”

    “挖墙脚!”

    “挖墙脚!”

    这群人里有不少高一高二的时候跟陈言同过班的,他现在看着这群人的丑恶嘴脸,痛心疾首地指着他们,恶狠狠道:“谁敢乱说,我撕烂他的嘴!”

    有个靠窗边的男生,小平头,黑框眼镜,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我!我!我!你来撕烂我的嘴啊!略略略!”

    小平头还?摇着屁股,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陈言被他这副贱嗖嗖的模样,气的,不怒反笑道:“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收拾你!”

    他撂下这句话,没再回头,直奔操场而去。

    这头。

    萧安看着越来越低的云层,他继续道:“从前说这话是为了?安慰你,如今反倒要用?这句话来安慰我自己了?。”

    白语的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动。

    “白语,其实我并不想跟你分开。”

    我花了?四年的时间跟你重逢,得偿所愿的看了?你三年,眼瞧着还?能跟你继续相?处四年,可有时候事情并非能如人所愿。

    美?梦往往会在最触手可及的时候,化成泡沫。

    而后面的这些话,全都被萧安吞进?了?肚子里。

    他本来想着,如果顺利,不管白语答不答应,等上了?大学,他总要试一次的,也算不给自己的青春留遗憾。

    可是……

    好像从父母分开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经处处充满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