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对刘慈欣这么疯狂吗?沈黎故意面带不悦,凑到她跟前,幽幽道:我上部戏刚杀青,演一个杀人天才。

    栗潇一把攥住他衣领,保持距离,她是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狠戾阴郁的脸色给吓到了。

    谁知,那张脸说变就变,转瞬又恢复了温柔安静的样子,继续道:演这种角色,入戏难,出戏更难,杀青之后,就想躲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清静清静。万有引力号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游轮,之前就听说它会来亚洲,所以,我很早就确定要在船上过春节了。

    他伸手指向对面,从他们的角度,现在能看到游轮的全貌。

    雪白的庞然大物,此刻看上去,却是巧夺天工的精致。

    栗潇却还是盯着他看,忍不住好奇:出不了戏的时候,岂不是很精分?

    是啊,怕不怕?

    不怕!那不等于在同时交好几个男朋友吗?

    你说什么?沈黎双眉一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栗潇吐吐舌头,笑着赶紧跑到一边,假装拿起手机拍照。她整个人站在玻璃前,不敢去看沈黎,只能去看眼前无尽的海洋。

    她一直向往大海、沙漠、草原,这些生活中难以见到的广阔天地。她一直认为,人生中,情爱固然珍贵,但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一个人,拥有理想、事业、亲情和友情,也足以拥有丰盛的内心。

    所以这些天在船上,一个人,看海,也不觉得孤单。

    直到沈黎出现,站在她身边,她才觉得自己从前这24年,太过孤单了。

    看海、看沙漠、看草原,这些过去,如果有沈黎一起,那一定是另一番滋味。

    背后,沈黎的呼吸在靠近,这让栗潇浑身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她放在玻璃上的手,被另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覆盖着,手背上布着几道新旧不一的伤口。

    拍戏时受的伤?

    嗯。

    但这一点也没有影响这双手的好看,反而更有一股男人的味道。

    因为从小拉琴弹琴,栗潇的手指有点不匀称,还长了好几颗老茧,她很羡慕沈黎的手型。

    胡思乱想之际,腰上,被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绕住。

    身体,被带着贴住了那个人的胸膛。

    还有比这更暧昧的姿势吗?

    栗潇同志,跟我坐一条船吧。耳边响起沈黎温柔的声音。

    我们现在不是就在一条船上吗?栗潇故作冷静地应着。

    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你指的是什么?

    你不明白吗?

    你不说明白,我怎么能明白呢?

    沈黎被她的倔强触动了,轻笑说:栗潇,我喜欢你,也不止是喜欢。如果可以,希望我们能长长远远地走下去。

    栗潇微微转身,看着沈黎的眼睛。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星光餐厅,见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个人的眼睛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特别深,看不透。

    但是此刻,这双眼睛里,只有美好的希冀。

    谁不想给自己一个抓住幸福的机会呢?

    沈黎,我也喜欢你。栗潇终于当面吐露心声:我想跟你走过很多地方,见很多有趣的人,经历很多难忘的事。

    谢谢,沈黎又一次跟她道谢,再加上一句坦白:你不知道我有多渴望爱。

    这句话,出乎意料。

    栗潇深深看进他眼睛里,看到眼底潜藏的那抹,近乎卑微的依赖,微笑回应:正好,我有很多爱,关于爱情这部分的,可以全部都给你。

    那么我亲爱的女朋友,现在可以申请亲你吗?不是借位的那种。

    眼波流转,樱唇微启。

    像是死气沉沉的冬雪中,奇迹般绽放了一朵玫瑰,整个世界都开始欢欣鼓舞。

    沈黎左手穿入栗潇的发间,轻轻低下头。

    栗潇感觉到了温热缠绵。

    她靠在玻璃上,任凭沈黎护着她,忘情地索取。她两只手紧攥着,抵在沈黎的胸前,抬头努力回应他的吻。

    真是又紧张又幸福。

    潇潇,你放松一点。两个人额头互相抵靠着,无比亲近。

    你管我呢?栗潇脸红得不行,心里不服,嘴还是那么硬。

    我就是要管你啊,管到底了。

    沈黎把栗潇的手环在自己颈后,用力托住她的腰。

    两个人贴的严丝合缝,在夕阳温暖的余晖中,开始了一个长长的拥吻。

    十指相扣地从飞星上下来,工作人员微笑着迎接,问沈黎:you made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