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把她抱到沙发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打开电视,企图舒缓一下这不尴不尬的气氛。

    电视台正好在放一出狗血的偶像剧,女主角上一秒冲着男主角喊:你走啊!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下一秒,就对着男主角消失的背影痛哭流涕。

    沈黎皱皱眉,觉得好笑,抄起遥控器准备换台。

    一个声音从怀里传过来:沈黎,我们做吧。

    沈黎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坏掉了。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栗潇满头乌发。

    你疯了吗?他下意识地问。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男女之间,早就没有那么多禁忌。

    尤其是身处这个圈子,一夜情缘也好、出轨偷食也罢,沈黎见怪不怪。

    这可是自己的女友主动提出!有什么理由拒绝吗?他要是拒绝,还是男人吗?

    第25章

    但,沈黎还是一把攥住了栗潇的手。此时,她已经开始主动宽衣解带了。

    美人在怀,连衣裙的一侧肩带松垮地落下,香肩半漏,引得沈黎心里一阵悸动。

    栗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都快烫熟了,心里带着一点绝望和一丝莫名的兴奋。

    迟早都是要走到这一步的,今晚,明晚又有什么分别?

    她一根筋地想着,唯有这样,才能够打消沈黎的疑惑。只要突破这层底线,也许自己对他,就不会再有隔阂。

    实在是受够了无数个夜晚,梦回10年前,屈辱的那一天。受够了那个清晨,幽暗的空气中骤然浮现在眼前的那张带着油腻笑容的猥琐脸庞。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频繁地梦到这一刻,梦里的她会卯足全身的力量,给予敌人痛击,但最终只能将拳头击打在自己软绵绵的被套上,然后惊醒、恸哭

    那时的她,太软弱太无力,做不出任何有效的还击。

    她甚至连哭泣都不敢大声,生怕激怒了凶残的歹徒。

    她多想穿越回去,帮助那时候的栗潇,狠狠揍扁欺负她的人啊!

    她无法给自己的怨愤找一个出口,却下意识地将这长久以来积蓄的情绪,尽数倾泻在沈黎的身上。

    如果说,在水上电影院,沈黎的行为的确唐突,栗潇的防卫可称之为正当合理,那么今晚,他真的很无辜。

    他不知道和女友之间最常见的亲密游戏,唤醒的是那晚的不堪记忆。

    如果他知道,自己作势去咬栗潇手的时候,她大脑闪回的是那年那天,被散发着恶臭的舌头与牙齿,啃舔手脚的绝望心情,他会崩溃吗?

    栗潇不敢想,更不敢说!

    她恨死了!为什么会有人这样玩弄一个不知人事的孩子?与其如此,不如彻底毁了她更好!

    好不容易,她遇见了一个想要亲近的人,她觉得终于有机会从泥潭里爬出来,她不能把他吓跑了!她需要一次彻底的肌肤之亲,来自我证明,证明自己可以像一个正常人般去爱!

    然而,她被拒绝了

    把肩带拉起,复位。沈黎手指借机缠绵于女孩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之间,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不是不留恋,不是不贪恋。

    他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了吻她纤细的锁骨。

    栗潇在他的吻里,瑟瑟发抖,泪水无声落下。

    潇潇,沈黎把脸埋在女友的肌肤之上,喃喃道: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不勉强你。你的过去,我也不过问。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的事情,由我们自己决定节奏。

    难道你不想要我吗?耳边,栗潇的声音突然卑微到了极点。

    其实这些天,我的确做过关于你的春梦。沈黎老实交代。

    栗潇对他的坦白,觉得不可思议:那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呢?

    沈黎抬头,双手轻抚栗潇的脸,如同轻抚一件珍贵而脆弱的文物:潇潇,你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有多视死如归。

    愿意分为很多种。现在,你的愿意,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栗潇不明白。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潇潇,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但终究还是人,不是路边的公狗。

    这句话,栗潇认为自己听明白了。

    我是母狗。她苦笑着,自嘲了一句,语气冰冷。

    一团无名火瞬间窜上沈黎的头顶,他不能接受自己最最心爱、珍惜的人,以这样方式自我作践。

    他上前,狠狠地咬住栗潇的嘴唇。直到她疼得龇牙咧嘴,才松开:我用整颗心来爱你,你却这样作践自己?知道吗,你其实是在践踏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