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沈黎开始大夜戏,从餐厅出来,直接被司机接去剧组。

    方才栗坤的话很不中听,不过对沈黎来说,这也算不上什么。

    在更小的年纪,他就经历过太多来自亲人的恶语相向,栗坤的每一句话,至少发于善意,他并不为之困扰。

    拍摄间隙,沈黎给栗潇发微信,问:从机场回来了吗?到家知会我。

    得到肯定回复后,他松了口气,嘱托几句,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剧组拍摄才结束。沈黎回到酒店,洗完澡,然后倒头就睡,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范儿的微信:你和栗小姐分手了吗?

    沈黎回了个:?

    十分钟后,范儿发来一则视频,网页的标题是栗潇机场黯然痛哭。

    沈黎心里一惊。点开后,视频却已经被删除了。

    栗小姐的公关速度值得学习。范儿说。

    随后补了一句:不过人家是人民币玩家,咱不跟她比。

    沈黎早就从床上跳下来。

    他给栗潇拨了个电话,还好,她很快就接了。

    你在哪儿?

    在家里呢。

    我一会儿过去。

    好的。

    我让潘去接你。

    酒店内部有一部私人电梯可以到达栗家,同样也只有栗家人自己才能进入。

    沈黎从客房出来,跟潘打了声招呼,远远看到有两个女孩子拿着相机,闪进了拐角。

    他无奈地冲潘笑了笑。

    潘倒并不惊讶,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个人就快步消失在走廊里。

    潘,辛苦了,今天可以收工了!栗宅门口,栗潇对帅气的管家道谢,然后拉着沈黎从花厅进了客厅,关上门。

    沈黎急忙忙地把女友抱在怀里,仔细打量着她,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怎么啦?栗潇蹭了蹭他的鼻子,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亮亮的,快把沈黎的心甜化了。

    没什么,沈黎说:就是想你了。

    一个轻盈的吻落下。

    这甜蜜的当口,栗潇踌躇了一下,轻声道:昨天我姐的话,如果让你不开心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没有,我没有生气。沈黎抚摸着女孩的脸,深情地说:只有你能惹毛我。

    戏演多了,情话都带着戏剧范儿。栗潇一下子羞得不敢只是他,眼神低低看向下,不知道在做什么。

    怎么了?嫌我的话太肉麻了吗?沈黎自顾自道:有时候躺在床上,想想白天跟你说过的话,自己都觉得肉麻得无地自容。

    栗潇抿嘴微笑,轻轻推开他:你先坐,我去给你榨杯新鲜果汁。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搅得心情阴晴不定。沈黎一下子没了方才的焦急,悠然地倚在沙发上。

    对面茶几上搁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是油画,巴比伦塔。沈黎顺手就拿起来,翻开,温柔的笑容,瞬间凝固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从前,有一颗孤独的冰块

    遇到一杯滚烫的开水

    开水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冰块说,好啊!

    开水抱住冰块,开心极了

    然而,冰块开始融化

    开水害怕得哭了

    问,你怎么啦?

    然而,冰块没有说话

    冰块,我只想温暖你啊!

    是不是我,不自量?

    冰块,你回答我啊

    为什么,你不说话?

    精致昂贵的纸张上,泛起微微褶皱,栗潇的字迹上,也有被泪水打湿的痕迹。

    沈黎专门去听过栗潇的专辑,除却为影视作品的主题配乐,栗潇的个人作品疏阔爽朗,自有风骨,词曲间极少有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这与她个人的经历密不可分。

    可这段文字,半点不像她一贯的风格。她昨晚真的伤心了,为他伤心吗?

    沈黎伸手想要去抚摸,又觉得那眼泪的痕迹烫手,心下掂量,把本子搁回原处,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从厨房出来时,沈黎正在讲电话。栗潇有些担忧,问:怎么了?马上要开工吗?

    跟我的团队沟通一些事,一些关于我们的事。沈黎放下电话答道。

    我们的事?栗潇有些不高兴:难道恋爱的进展也需要随时汇报吗?

    是关于公开恋情的事。

    沈黎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沙发背上,把栗潇箍在一个小空间里。这叫什么?沙咚还是发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