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父亲已经把他查了个底朝天,所有资料都发到她的邮箱里,她也没有点开看一眼。

    我只想听他自己告诉我一切!她说。

    眼看, 她就要去面对未知的恐惧了,她承认自己怂了

    可不可以就当一只鸵鸟?

    不追根究底地幸福就好

    真实与快乐

    哪一个更重要?

    我不愿再去纠结反复

    我可以真实地痛苦

    也可以盲目地幸福

    但如果可以

    请赐我真实的幸福

    我值得最好的幸福

    《鸵鸟》,又一首靡靡之音诞生。

    与此同时,栗潇把怨气撒到沈黎头上:自从跟你在一起,我就只写得出靡靡之音,再也写不出以前那么日天日地的歌了!

    为我从豪放派转型婉约派了?好感人。沈某人撸猫逗狗撩女友,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完满。

    晚上7点15分,燥热的体育馆,沈黎坐在内场前排,左手边是古灵和她男朋友林宗,右手边是纪沉和他男朋友eddie,这样的座位排列显得他有点孤家寡人。

    为此,古灵和纪尘一直对他嘘寒问暖。

    你跟臭潇潇在法国,有没有去我说的那个教堂后院嗯?

    古灵说着轻轻鼓了三下掌,一脸你懂的表情,看沈黎。

    什么鬼?沈黎没反应过来。

    别装了,去了就去了嘛,是不是很刺激?

    沈黎一咬牙:是!

    下次要去哪儿提前跟我打招呼,我有很多绝佳的场所推荐!

    实践派学者啊!

    那是!古灵完全不觉得受到嘲讽,反而引以为傲。在这桩事上,她一直是走在时代前列,理论与实践并重,就差给各位小姐妹们开堂授课了。

    纪沉凑过来: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古灵糊弄道:聊薄山啊,他真是又禁欲又性感,真想扒了他的衬衫。

    这话被林宗听到了,两人又开始一顿打情骂俏。

    纪沉不管他,貌似关怀沈黎:山子可是有才气,有样貌,看栗大小姐跟他在台上高山流水,沈大帅哥会不会有情绪啊?

    唱个歌而已,总比同回香闺尺度小。沈黎玩笑着怼回去。

    纪沉讪讪一笑:哟,还记着呢,我可要跟栗大小姐告状的,她怎么找了你这么小肚鸡肠的,真想不通!

    就是,我都审过栗潇好几回了,古灵插话道:让她交代跟沈黎是怎么搞上的,她就一句一见钟情,想敷衍了事!

    怎么了?沈黎好奇:我们俩一见钟情,有什么不合理的吗?

    当然不合理了!古灵咋咋唬唬的,幸好现场够热闹,不然全场都得听到她大放厥词。

    以前,我给栗潇介绍对象,比她大两岁的,她嫌人家小,说要找个大5岁以上的,成熟稳重。

    后来又介绍了林宗的同学,常青藤毕业,她说不想跟理工男谈恋爱!

    又后来,有个演员叫什么来着?

    许焕。林宗在一旁提醒道。

    对,许焕通过朋友来找我,给他牵线,结果栗潇一口一个不要娱乐圈内人,就把我回了!

    古灵越说越激动,好像是她自己被栗潇拒绝了似的。

    结果到头来,她给自己找了个,比她大两岁,理工科毕业的,演员!就是你,沈黎!你倒是使了什么邪术媚蛊?你明明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啊!

    可能是我负负得正了

    沈黎一面敷衍他,一面又觉得心里说不出来的况味,是窃喜吧。他发微信给栗潇:你交的这都是什么损友?

    小可怜,被欺负了?栗潇在后台化妆,收到报告,并不意外,只当是那两个活宝搞事情,够沈黎受的,根本没想到就这么被古灵给卖了。

    幸好,演出马上开始,古灵终于消停下来,作曲项向天歌状,紧盯舞台。

    没有酷炫的舞美和绚烂的效果,只有一束清冷的追光,钉在舞台中央,把一个黑白的清瘦身影笼罩在其中。

    现场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尤其是左近的古灵和纪沉,简直是给沈黎来了个男女混合立体环绕声。

    等到现场的疯狂稍稍平静,没有一句寒暄,没有前奏渲染,沙哑空灵的一声炸起在夜空里。

    人生本就是游乐场

    相聚太短各自散场

    自以为会并肩同路的

    最后也只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