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倒是若无其事,继续跟栗潇咬耳朵。

    席间,隔壁桌上有一位青年过来敬酒,有意无意地提起狗仔拍到的,沈黎和栗潇同回栗家大宅的八卦,笑言:新闻都说你们现在是住在栗家?那我们沈黎可是要‘入赘豪门’了啊?

    言毕,故作玩笑似的地干笑了几声。瞬时间,两桌人,或是讥讽、或是焦虑、或是好奇的眼神,齐刷刷朝两个人投过来。

    栗潇被这眼神看得不舒服,轻轻推沈黎,让他说句话,万万没想到,他慢条斯理来了一句:对呀,以后孩子也要姓栗呢。

    我不同意!沈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神寒得恨不能冻死栗潇。

    跟着,一屋子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小黎,你可是家里的长孙,不能胡来!

    栗家上头有儿子,有女儿的,你上门算怎么回事?

    弟,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爷爷听力不好,见桌上乱成一团,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身边人大声跟他复述,他才反应过来,当即声音盖过所有人,问孙儿:你是开玩笑的吧?

    沈黎见老太爷一脸关切着急,当即后悔自己玩过头,只好笑道:对呀,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吗?怎么大家都认真起来了?

    这话是对着刚才开玩笑的青年,淑云的哥哥峥云说的。

    听他松口,奶奶才抚着心口,拍拍桌子说:这可不好开玩笑的!

    沈黎笑道:你们还是少看八卦吧,听风就是雨。说不定这次拍到带她回来,媒体又要替我们宣布结婚呢。

    谁知奶奶完全搞错重点,立即喜上眉梢:结婚好啊,你们两个的年纪也可以结了

    还好有淑云出来解救:外婆,栗小姐头一次上门,你不要把人家吓跑了。

    然后就引火上身,话题一下子转移到淑云为什么30岁还没嫁出去上,紧接着又是一轮催婚。

    栗潇凝神静气,好似入定,只顾自己吃吃吃,什么也不想听,她有点理解沈黎为什么不想带她回家了压力真的好大呀!心疼淑云姐姐舍己为人。

    饭毕,难得一大家子齐聚,照旧是一屋子人热闹地唠嗑,但让年轻人成日陪在老人身边,是相当无聊的事,所以长辈们很大方,一挥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玩。

    于是,沈卿这个万事通就急吼吼地张罗着带栗潇出去逛,呼朋引伴,一副几天不想回家的态势。

    想着沈黎肯定还惦记母亲墓整修的事,栗潇推脱说赶路太累了,下午要先睡一觉修整一下。

    自然都依她。

    准备去公墓监工前,沈黎跟着栗潇进了她的房间。其实以他们的关系,就算住一间也没什么,但在沈家,头一次上门的女孩就跟男孩睡一房,指不定又要落人口实,被编排许久。他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名声,却不想栗潇被打上不矜持的标签,所以提前跟奶奶沟通好,安排栗潇住在他以前回来住的房间,他则去睡书房。

    栗潇本来想抱住沈黎好好亲一口的,紧张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可以二人世界一会儿。可沈黎整个人都很警惕,她也就没了心情。

    听沈黎细细安顿了半天,嘱咐自己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不要搭理莫名奇妙的人,才知道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睡觉,顿时抱着他脑门一顿□□你个笨蛋!

    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想陪着自己,沈黎心里不觉地一暖,当即拉着栗潇一起去永孝公墓。

    这头回见家长,就总往这不吉利的地方钻,还带着女朋友,沈卿看了心里是一百个别扭,偷偷问了哥哥一句,得到答复:她乐意啊。

    得,不关我的事!

    沈黎回他一句:我们俩去就行,你自己玩去吧。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伯母,沈卿想想的确很久都没有去看过了,毕竟当初沈黎母亲过世他也不大,没太多印象和感情。

    现在对着沈黎自然又不同,他当即表示要全程陪同,于是沈盈、淑云,还有峥云都约好一起去。

    人多,沈卿把他那台揽胜从自己家给开了出来,一群人围着准备上车,正巧沈克载着一家三口出发,忽然,车停下,思思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问:你们去哪儿。

    一群年轻人面面相觑,顿在原地,不说话,

    去看我妈。沈黎手扶着车门,不咸不淡来了句实话,就钻进车里,坐在栗潇身旁。

    那边还未罢休:哥,带我一起去吧!

    沈黎把车门关上,朝对面冷笑一声:谁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