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的人就好像天上下凡的仙子,下一刻就会翩翩而起,羽化而去。

    一曲跳完,宁思瑶喘着气,张开了眼。她看到了面前的穆非林,因为还沉浸在舞蹈的余韵之中,一时倒是没有反应过来。

    穆非林走近几步,一边鼓掌,一边道:古人有诗: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此句应景。他声音动听,姿态舒展,一举一动倒是有几分古时贵公子的气质。

    宁思瑶:倒是不知道你还这么有学问。

    穆非林得意洋洋:哥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宁思瑶轻哼一声:那你把那首诗从头到尾背一遍。

    穆非林装逼不成,直接破功,他长长地叹口气,我说,你别这样为难我啊,好歹我们也算朋友了,给我点面子。

    宁思瑶双眼圆瞪:谁和你是朋友?

    穆非林:我们都互相交换信物,话没说完,宁思瑶的眼睛更圆了,穆非林急忙纠正,口误口误,是交换姓名,这样难道还不算朋友吗?

    宁思瑶懒得理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推外婆的轮椅,穆非林跟在她的边上,喋喋不休:说话啊,别不理我啊,好吧,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跟你做朋友?

    宁思瑶被他烦的头疼,随口说:投缘的。

    穆非林雀跃地说:太好了。我的头就很圆!来来来,我来推吧,这儿是上坡,费力气。说着,就一把抢了过来。

    宁思瑶被他挤到边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推起了轮椅,说实话,她确实推起来有些吃力。

    没一会儿,穆非林停下步子:这个轮椅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怎么这么重。

    宁思瑶以为他又出什么幺蛾子,正要说话,却见他把轮椅推到了平地上,随后蹲下身检查起来。

    他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这边敲敲,那边拨弄一下,十几分钟后,站起来,告诉宁思瑶:有块小石子卡进轴承里去了,我说怎么不对劲呢。现在好了,你试试,是不是轻很多。他一边说,一边擦了擦脸上的汗。

    因为手上沾了泥灰和润滑油,瞬间就变成了大花脸。

    宁思瑶看得只想笑。

    穆非林看她盯着自己的脸,挑眉:怎么,终于发现哥长得帅了?

    宁思瑶憋着笑:是啊,别提多帅了。

    穆非林总算觉察出有问题,拿出手机照了照,一点都不觉得丢人,还恬不知耻地说:果然明珠蒙尘也还是明珠。

    宁思瑶做了个呕吐的表情,随后拿出纸巾,递给他,虽说最好让他顶着这张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走,不过到底是因为帮外婆修轮椅,宁思瑶还是心软了。

    穆非林也不接,只说:我手脏,你帮我擦吧。

    宁思瑶没多想,踮起脚尖,小心地帮他擦起来,她擦得很认真,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穆非林在她靠近的时候,就闻到她身上的甜香,跟她这个人一样,甜甜的,软软的。

    他能感觉到宁思瑶的动作很轻柔。

    他不自觉地看着宁思瑶,看着她如花的颜,这么近的距离,呼吸交缠,他有些晃神。脸上被扔了包纸巾过来。

    宁思瑶红着脸:你自己擦吧。说着,就跑到边上,推着外婆的轮椅跑了。

    穆非林站在原地很是莫名:什么情况?怎么了这是?

    他却不知道,他刚才的眼神有多热烈,就好像能把人生生烫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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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非林帮着宁思瑶一起把外婆送回病房,跟着呆了一会儿,才一同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宁思瑶的外婆很是喜欢穆非林,居然还紧拉着他的手不放开,让宁思瑶好不生气,本来还想把人早早就赶走的。

    穆非林可不知道宁思瑶的腹诽,问她:去哪?我送你。

    宁思瑶:不要,我自己叫车。

    穆非林:行了,这里又不好叫,再说上回你不是多给钱了吗?

    宁思瑶还想拒绝。

    穆非林强词夺理:我们不是朋友了吗?你要不要查证一下,我的头有多圆。

    宁思瑶最终还是上了穆非林的车。

    这次,穆非林直接把人送到了住的地方。

    下车前,穆非林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不请我上去坐坐,喝杯茶什么的。

    宁思瑶不客气地拒绝:谢谢师傅,你快回吧。

    还真把自己当司机了。

    穆非林被噎了一口,只好为自己挽尊:那也对,第一次嘛怎么也要矜持一点,我理解的。那下一次我再去你家拜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