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假以时日,洛涓觉得他们都能成长为林英那样的男人。

    可现在,林英本人却失陷了。

    洛涓其实心里很埋怨宗大汉,没事你去偷什么鱼?

    说实话,吃得起你就吃,吃不起就不吃,偷人家鱼算怎么回事?

    偷鱼让他自己出事了,舅舅还得为了友情涉险。

    最后竟然害得师公林英也失陷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是几条鱼的事,里头肯定涉及到什么秘密夜雨楼还不至于为了几条鱼要去对付一位元婴剑修。

    肯定是宗大汉去偷鱼时撞见了什么惊天秘密,传音都没传完,就被别人杀死或抓住了。

    现在这件事已经把林英和舅舅深深卷了进去。

    说明非同小可,夜雨楼宁可和一对元婴高手为敌,也要维持这个秘密。

    这得是多么严重的秘密?

    洛涓觉得非常棘手。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层次。

    她想了想之后,先给师父鲁洁传了个讯息过去。

    但是,光靠师父鲁洁是不行的。

    鲁洁虽然也是元婴修士,也是剑修,但她才刚刚成婴十几年,实力比起林英远远不如。

    林英都失陷了,她能成功救出林英的希望也极为渺茫。

    洛涓又给萧瑜传了讯息。

    还是要向崇真求救。

    林英和鲁洁跟崇真亲厚,崇真里头有他们不少故旧,他们可以称得上半个崇真的人。

    不说别人,和师公林英亲厚的萧七郎萧真君,还有半个同门的云腾真君游皓真君,这都已经三位元婴真君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跟崇真求救了。

    师父肯定也会用她的渠道向崇真求救,现在自己先用用自己的渠道,通过萧瑜求救。

    希望萧瑜已经出关了。

    传完两个音讯,她还是心中焦灼,手脚都微微发麻。

    那些都是远水,要来需要时间,她自己人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委实心中难受!

    她想了想,还是先对胡道长说:胡道长,你可还有什么要告诉我吗?

    胡道长看着她,摇了摇头。

    洛涓便道:那我也不多留你,这夜雨城里监控甚严,你停留太久,恐怕被发觉端倪,这事我已求援,你先不要多管了,快先出城躲着,等救出来他们,再告诉你。说着,还跟他交换了传讯符,这样有彼此的灵力印记,就可以远距离传音了。

    这也是修真者的常规手段。

    胡道长以为然,便继续伪装成一个卖莺桃的果农,告辞出去了。

    洛涓便去了蔷途尊者的房间敲门。

    对于元婴修士,可以称之为真君,道君,也可称之为尊者,洛涓觉得蔷途不适合叫真君或道君,一开始称之为前辈,后来觉得叫人家前辈未免有些攀交情的嫌疑,便用对相对疏远,阵营难辨的元婴修士,但又相对最客气的称呼,尊者来称呼之。

    蔷途并未置词。

    洛涓敲门后,蔷途让她进去,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

    洛涓现在已经明白,对蔷途而言,这就是和煦的声音。

    她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尊者。

    蔷途正盘膝坐在榻上,脸上无喜无悲,白玉盘一般的圆脸上大大的黑眼睛格外宁谧,显得睫毛更长,头发也更黑。

    她身上艳丽的广袖布衫和身下的竹木榻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个又异域又古典的布娃娃。

    她凝视着洛涓。

    眼里有洛涓的影子清晰可辨。

    洛涓现在也明白,这可能代表她非常重视她。

    尊者洛涓斟酌着措辞,怎么叙述此事,怎么请求蔷途帮忙。

    蔷途却轻声阻止了她:我都听到了。

    洛涓有些忐忑,略一考虑还是坦白说:尊者,如今我的师公和舅舅身陷身陷夜雨楼的囹圄,我已经传讯求救了,但是心中焦急如焚,还是觉得什么都不做心里难受,却又实力微薄不知尊者可肯助我?

    蔷途还是凝视着她,没有问如何助你之类的话,而是直接点头,道:明天我们去冷雨泉瞧瞧。

    洛涓点点头。

    她觉得蔷途的提议也不错,正面对上不是好选择。

    林英能出事,蔷途也不见得就是人家对手了,去看看事发地点,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第二天是蔷途和洛涓她们到了夜雨城的第四天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到冷雨泉来。

    冷雨泉在夜雨城的外城的最北侧。

    在这里,城墙其实缺了个口子,包进来一小块山,山上颇多溶洞,而冷雨泉就在其中最大的一个溶洞里。

    溶洞里阴湿昏暗,岩石千奇百怪,地形复杂,一会儿要爬阶梯往上,一会儿又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