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温北都能想象出那是如何一段黑暗岁月。

    岚队苦笑一声:“所以现在基地明令禁止的任何违法肉类交易中,人肉排行第一,这次哪怕是浪费掉这么多肉罐头,也不能让它们流入市场。”

    谈话之间,岚队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渐渐的他说不下去了,看向温北身后:“那个人你认识吗?”

    从刚刚出现就一直盯着他,虽然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十分阴冷,仿佛注视着死物。

    温北一回头,就看到在一旁等待自己的仇酊。

    他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太像是只在等待主人回家的流浪狗了。

    温北赶紧甩掉这个诡异的想法,转头对他道:“是我哥哥,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他朝岚队摆摆手,然后走向在一旁安静等待的仇酊。

    原以为仇酊又要说些什么欺负人的话,没想到他只是挑了下眉,就跟着他走了。

    在温北看不到的角度,仇酊猩红的眼睛变成竖瞳,回头看了岚队一眼,充满了警告意味。

    回到招待所的房间以后,温北特意看了眼对门。

    原本住了满满当当六个人的对面房间,短短一天内死亡了一个,另外一个被抓去了审判庭,大概也活不到下星期。

    这大概就是末世的无常吧。

    不仅有那么多恐怖的污秽物,还随时要面对来自同伴的威胁。

    但人终归是群居生物。

    只有群居,才能活下去。

    温北感叹完后就关上门,却没想到桌上摆满了食物。

    看起来都是用不错的食材做出来的小炒菜。

    这里只有两个人,这些东西是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感觉到温北狐疑的打量,仇酊缓缓开口:“我让人送来的。”

    他坐下带头吃了第一口,表示饭菜没有问题。

    虽然没有旅馆里的饭菜好吃,在末世中这也算是十分丰盛奢侈的一顿晚餐了。

    温北坐下来夹了块看起来没有诡异颜色也没有难闻味道的肉吃,明明是鸡肉的形状,他却吃出了鱼肉的腥味,好在还能接受。

    他一边慢慢吃,一边看着仇酊:“你这两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仇酊:“明天带你去看看。”

    温北没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干脆,反倒表情怪异了起来:“哦。”

    自从那天晚上喝了那点血后,这个男人倒是收敛了不少,只是依旧乖戾。

    若是给出这么点甜头,他便能为自己所用那倒是好事,只可惜他不相信一只疯犬会这么老实夹起尾巴。

    内心的防备依旧不敢降低。

    平安无事的吃完了饭,温北没过一会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今晚睡得格外不安稳。

    他梦到自己招惹了一条冰冷恐怖的蛇,它吐着蛇信子,将自己的四肢全都缠住,直到摆出不能挣扎的姿态,只能眼角被逼得绯红,看着它张开嘴,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

    就在温北以为自己要被咬上的那一刻,那蛇居然只是蹭了蹭他,然后吐出舌头,快速舔了一下他的脸蛋。

    像是舍不得吃糖的小孩,先试试味道。

    而味道显然很让这条巨蟒满意,于是它猛地收紧自己。

    温北一惊,就被吓醒了。

    他猛地侧头看向对面床铺的仇酊,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此刻黑雾在他身后攒动着,隐隐有将人完全包裹住的动向。

    而被温北看了一眼后,那些黑雾就慢慢散开了,露出仇酊那张俊美却不近人情的脸。

    “不是想知道我这两天都在干什么吗?”仇酊合上书本站起身,“跟我来。”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套,变成了得体的西装,收紧腰线的设定将他原本就优越的宽肩窄腰凸显了出来,那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却更显出几分斯文败类的暴戾感。

    温北困顿的揉揉眼睛,直到洗漱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洗完脸后他就不记得那个梦了,依稀回想只知道是个讨厌的梦。

    仇酊带着他出门,两个人在路上买了豆浆喝,居然真的有几分哥哥带着弟弟出行的感觉。

    只可惜那豆浆喝起来更像是被加水稀释的老北京豆汁,味道很怪,温北几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穿过热闹的早市,这里的人都很早就起来叫卖。

    偶尔会有守序军路过维持秩序。

    有些小摊上就摆着一些旧衣服和小孩子的旧玩具,尽管如此依旧摊主依旧愿意一大早上就起来碰碰运气。

    温北从来没有来逛过这里,他有心驻足围观,仇酊也没催促。

    温北便放慢脚步逛了起来,他这趟出门特意带了挺多晶石,因为知道旅馆生意肯定要好起来了,他不用再那么省着晶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