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都?是如此。

    只?要江聆说出一丁点?儿不顺她心的话,鲁云就?开始狠狠破罐子破摔,泼妇味儿重?得呛鼻。

    她问,“家里你和爸工作这么久,就?没有钱吗?”

    其实问了也是白问。

    爸妈在乡镇上工作,两人的工资加起来才和江聆差不多。这么多年下来,积蓄应该有,不过那是鲁云留着?给江北建房子的钱。

    她宁愿掏空江聆的钱包,那笔给江北娶老婆的钱她也不可?能动。

    鲁云:“我跟你爸赚的那点?钱是留给江北结婚的,他一个男娃今后没房子怎么娶老婆?”

    “就?一句话,你拿钱还是不拿钱?”

    “你不拿钱我跟你爸上港城找你去,看看你在大城市里工作到底是过的什么花天酒地的好日子,这么多年连你亲生弟弟上大学的几万块都?拿不出来。”

    上一次除了基本的生活费,鲁云狮子大开口找她要钱是在五年前。那是她最经济状况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她和傅妄分手的那一年。

    要是那一年的日子没有那么难熬,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她不会鬼迷心窍做那些事,也不会舍弃下傅妄。

    说到底,五年前的江聆只?有二十?二岁,可?如今的她已经二十?七。

    人不会一直备受打压和家人索取而从不想着?反抗,特别是江聆工作也辞了,和正常上班打卡的社会群体已经脱节许久。

    叛逆和反骨会在极度脱轨的生活里,在和傅妄疯狂又温柔的爱里,和吴斐回冰冷无情的交易里,一点?点?生根发芽。

    江聆做了个大胆的回答,她早想在五年前就?这样?对鲁云说的回答,“钱是我自己挣的,就?是属于我的财产,即使是骨肉相连的家人伸手来要,我也有权利说不。”

    鲁云一听到她如此果决的否定,顿时像炸了似的,一顿噼啦啪啦地大骂,说她白眼?狼,冷血无情,不孝顺,没有良心,还说她今后要下地狱,给油锅里炸,永世不能超生。

    江聆双眼?空洞地挂断了电话。

    她不是鲁云生的女儿,是她生的一块肉而已,挂出去用来换钱的那种。

    小艾倚在门口,等着?江聆打完了电话才轻轻柔柔地叫她,“江小姐,晚饭好了。”

    江聆放下手机,“嗯。”

    吃着?晚饭,鲁云还在不停地给江聆打电话。她关了手机铃声和振动,任由鲁云打了十?几个也不接。

    吃过晚饭后,江聆去了庄园后面的花田和酒屋。那里的酒屋是木头搭的,屋前有一小片辟开的草地,支了桌椅和秋千,平常可?以?来这里吹吹风,晒太阳,享受幽静的下午茶时光。

    江聆坐在秋千上,低头看手机,星星灯挂在头顶的树枝上,把粗壮茂密的大树装点?成?油画里的树屋模样?。

    鲁云在给江聆打了十?十?七通电话无果后,终于消停了下来,现在换成?了她弟江北给江聆发微信。

    江聆和弟弟江北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弟,他们年纪差距大,江北的性格又霸道任性,在加上鲁云和江国川的严重?溺爱,思?想灌输,江北看待江聆一直就?像看待一个打工赚钱来养他的仆人一样?。

    在江北小少爷眼?中,江聆是必然低他一等的,只?会忍气吞声,默默送钱的工具人。而他只?需要舒舒服服被全家人宠着?养着?就?好。

    所以?,江北每次和江聆对话,毫无礼貌可?言。

    这次当然也一样?。

    江北:我上大学的钱你不出?

    江北:你去外面赌博了?还是被男的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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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021

    江北:我上大学的钱你不出?

    江北:你去外面赌博了?还是被男的骗钱了?

    他会这样质问她, 约莫是鲁云在家里大张旗鼓地?把江聆审判了?一通。

    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她如何在城里花天酒地?, 纸醉金迷,却不愿意?供亲生弟弟上学。

    江北也不能接受理所应该的事?突然落空。

    你怎么就不愿意?做我们?家的提款机了?呢?

    江聆回了?他四个字——不出,没钱。

    江北发了?三个问号过来,紧接着又发,

    ——你疯了??

    ——我们?是一家人。

    ——我是你的亲弟弟。

    ——你真的是疯了?,这我妈要是跟街坊邻居说, 看你今后?还有脸回家?

    江聆回:我今后?都不会回家。

    江聆还想发一通话质问她,或者说道德审判她,然而消息再发出去, 屏幕上显示他已经被江聆拉黑, 对?方将无?法再接收到他的任何信息。

    江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立马从沙发上跳下去,跑到厨房, 一脸咬牙切齿地?把消息给鲁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