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刚才出门?都没打伞。她嗯了?一声,在小艾走出房门?后?,去浴室淋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

    换完衣服,江聆也想换换心情?干点别的事?,忘记今天和?鲁云的对?话。

    手机上随即跳进了?一通陌生电话,地?址显示是她的故乡鹤镇。

    钱是打过去了?,煤老板也该伺候伺候了?。

    江聆坐在窗户口边上,莫若奈何地?接了?电话。

    记忆里,上次回家是三年前的春节,她在邻居的酒席上曾见过这个人。

    个子比她高一点,身形偏胖,无?论什么场合,永远穿着一身紧巴巴的西装。黑皮鞋铮光瓦亮,戴细边眼镜,脖子上挂粗粗的金项链,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我很有钱,然后?我还很有文化”

    不知道这种人,相处起来是什么味儿。

    电话接通,江聆先说了?声你好?。

    那?边人开口第?一句,“江聆是吗,听?你妈说你很想认识我?”

    嗯,味儿挺足。

    “不是。”江聆保持礼貌地?回答。

    “那?她打电话跟我说的,说你想跟我处一下。”

    江聆:“……她开玩笑?的。”

    大老板笑?笑?,笑?声跟他身形一般十分?厚重,“嗐,那?就当是媒婆介绍我们?认识的。”

    “欸你现在在港城那?边工作是吗,你妈说你过的挺拮据的,工资也低。要不要考虑一下回镇里,我这边厂里办公室的工作轻松得很,随便玩玩,给你开一个月七八千工资没问题。”

    “我这大厂一年赚个几百万,你要是不想工作,咱们?也可以往别的方向试一试,我这镇子上五套别墅………”

    江聆百无?聊赖地?听?他吹牛皮,手指在窗台的木板上打转。

    蓦尔。

    一道冷润微哑的嗓音从房门?口传来,语调温和?。

    “怎么坐窗台上了?。”

    是傅妄回来了?,站在门?廊边,穿着深灰色的西服,衣摆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

    他衣领上没有打领带,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紧白的脖颈。

    安静的面庞温雅俊朗。

    眼睛静静看着她。

    江聆看到是傅妄,下意?识地?捂住了?电话听?筒。

    她和?傅妄毕竟是情?人,不是正常情?侣关系,煤老板如果知道她有男人,以至于添油加醋地?告诉鲁云,后?果难料。

    然而,江聆捂听?筒的动作太明显。

    清丽的眉目闪过细微慌乱与警觉。

    傅妄微微眯起了?眼,问道,

    “你在跟谁打电话?”

    他语调平平的,透露一丝微妙的紧迫。

    第22章 022

    “你在跟谁打电话?”

    傅妄问道。

    语调平平的, 透露一丝微妙的紧迫。

    江聆干笑回:“…大老板。”

    电话?里的大老板嘟嘟囔囔,“江聆, 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江聆瞬间把注意力切回电话?里,“不是,是路过的人在说话?,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儿事,先挂了。”

    说完,她立马掐了电话?。

    然而傅妄不是聋子, 她说自?己是路人的话?他全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大老板,说来我听?听??”

    江聆也?不避讳,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家里介绍的大老板。”

    “相?亲。”

    傅妄:“是么, 那家里资产得过亿才能?配得上江小姐的胃口吧。”

    开始了, 开始了。

    傅妄的脾气就这鬼样, 正常的时候挺温柔,又好说话?。一不高兴了, 要么喜欢阴阳怪气,要么就冷凶冷凶的, 搞软暴力。

    江聆熟练地忽视他的言语背刺, 很实诚地答:“没,他家里开煤厂的,一年赚几百万。”

    傅妄:“打听?的挺清楚。”

    江聆:“嗯,相?亲嘛。”

    傅妄:“聊多久了?”

    江聆:“就今天下午的事,刚才是他跟我打的第一个电话?。”

    傅妄:“一年几百万,这么点钱你就看上了?”

    江聆摇摇头,盯着他说:“看不上。”

    她紧紧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 跟你比,他差远了, 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傅妄盯着她真诚的双眼,身上隐隐约约的戾气就化?开了。

    看看窗台,她白皙的脚正抵着窗角,他的嗓音温和,顺便扯开了话?题,“下来,小心?摔着了。”

    江聆不动,“……”

    傅妄:“怎么了?”

    江聆:“你不是应该过来抱我。”

    傅妄:“自?己下来。”

    江聆抱着膝盖,半开玩笑地说,“我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你都不能?抱抱我。”

    傅妄:“什么委屈,跟大老板处得不愉快,还?是跟家里闹了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