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妄长臂一收,把她刚才?退出去?的那点儿距离加倍地拉了回来,从胸口到腿都紧紧贴在一起。

    江聆死命地在他怀中?挣扎。

    傅妄靠着她耳畔说,“别乱动了,我没?那么好的忍耐力,你知?道的。”

    他们两人,一人身上不着寸缕,只缠着一层薄薄的被单,另一人半裸,下面只有一条浴巾,再抱在一起胡乱地蹭,分?分?钟要擦枪走火的节奏。

    再说,傅妄确实不善于控制——,江聆太了解他。

    她的腰————,察觉到一些异样,顿时乖乖地停下了挣扎。

    傅妄继续像哄小孩般拍了拍她的背:“好好睡觉,我要碰你,刚才?就碰了。”

    “睡吧。”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江聆怎么可能安心睡觉。

    她靠着他的手臂在黑暗中?放空发呆。

    对面的人仿佛也没?睡,昏暗里,隐隐有他浓烈的视线,盯在她身上。

    江聆怕他们这样看着看着,回头又要出事,她无奈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大半夜过去?,江聆到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阵。

    一睁眼,傅妄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

    江聆盯着他看,确认他还没?醒过来后,默不作声地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起身坐在床边上。

    她从地板上捡起掉落的浴巾,往胸前围去?,傅妄八成是察觉到怀里空了,也醒了过来,手臂一把横进?她的浴巾内,抱住了她。

    江聆身上没?衣服,抓着他的手使劲往外扒,“你放尊重点,我跟你现在不是那种关系。”

    他的头也靠过来,结实精悍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两片纤细的蝴蝶骨,深深的腰沟,和?他宽阔坚硬身板比,她的身体玲珑小巧又柔软。

    他吻又了吻她的后背,痴迷地一点不知?道分?寸和?距离感为何。

    江聆声音变冷了,“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手拿开,我不是卖的。”

    “好,不动了…”傅妄懒懒散散地应。

    江聆捏着浴巾挡住胸口,他的手还是环着她的腰没?动,只是没?再亲她而已。

    江聆很无语,“……”

    “我要回去?了,台风停了,花店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她用力把他的手抽开,围上浴巾,去?浴室里洗漱。傅妄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靠着门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刷牙洗脸。

    江聆刷完牙,吐掉嘴里的凉水,用毛巾搽干嘴角。

    他的目光浓稠专注,江聆微妙地挖了他一眼,不自在地说:“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

    傅妄:“花店那边我去?帮帮忙吧,那么乱,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江聆:“我可以叫人收拾的。”

    “你一小时十几?万上下,我请不起。”

    傅妄:“请的起,你随时叫,我随时都能去?。”

    江聆:“……”

    她顿了一会儿,对着镜子?把脸搽干,然后走到浴室的门前,与他四目相对,在他平静且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凝视中?,抬手拉上了门。

    傅妄看着眼前被关得?死死的门,表情微僵,在心里憋闷不快地啧了一声。

    江聆比他想象中?决绝太多。

    以前那个总是对他笑脸相迎,黏糊糊地赖着他的江聆好像彻底不存在了似的,现在的她,对他只有避而远之。

    傅妄突然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初和?她分?开那晚上做的那些蠢事。

    那时候,他要是再多信任她一些,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后再做出决定,而不是不由分?说地残暴地侮辱她,他们也许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傅妄在浴室门口站了一阵,听到里面有热吹风的呼呼声,约莫是她在吹半干的衣裙。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江聆才?拉开浴室大门。

    她穿着整齐,换上了昨晚的一身白裙,披散头发,面容清丽干净。

    她面无表情地越过等?在门口的傅妄,径直往房门外走去?,走到门廊处,她弯下腰很自然地开始换外出的鞋子?。

    城市里积水严重,江聆被傅妄一路抱着过来,脚没?沾地,所以鞋子?里只是有些湿润而已,勉强还能穿。

    傅妄缓慢地转过身,看着她欲走的背影,眼里有点儿拉扯的情绪黏在她身上。

    他如实地告知?她,“现在外面有积水,你确定要走?”

    江聆:“我可以叫车……”

    傅妄眉梢挑起,笑说:“停工停业三天,你去?哪儿叫出租车?”

    江聆:“这里离花店这么近,叫不到车,我走回去?不行?么。”

    傅妄:“花店离这儿近,你家呢?也走回去??”

    江聆:“共享单车骑回去?。”

    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门重重关上后,傅妄脸上漫不经心的笑也没?了,晦暗的阴影投在眼帘下,阴沉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