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

    温简:“姐姐不?喜欢吃油的东西?对吧,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才提议和你吃烧烤的。”

    江聆:“还好?。”

    温简:“吃完我们出去走走吧,就算现?在谈不?成恋爱,先从朋友做起,慢慢往那?边发展也可以?的。”

    出了烧烤店,外面的港城主街上?人流拥挤异常,可能因为是周末,加上?这几天是台风侵袭港城后复工复业的修复期,被关了几日的上?班族和学生党都有点报复性出门心理,街上?的人头密集程度堪比动物大迁徙。

    刚才来的时候还没?这么挤,夜深了,人更多。

    江聆站在台阶上?,迟迟不?知道怎么落脚,一只手伸到?她的身前,抬眼是温简亲和温柔的一张脸,“抓着我吧,免得一会儿找不?到?你了。”

    江聆看?了看?他的手,没?有动,“……”

    温简见她的反应,瞬间知道江聆变相拒绝了他,他赶紧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缓解尴尬,“我们往海滩广场那?边走吧,那?边人少。”

    平时只要十五分钟的路,他们逆着人流活活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海滩广场上?的风很大,人少。

    有小姑娘在买花,还有人摆摊卖水果,拖鞋,或者?烤肠炕土豆。

    他们坐在面朝海湾的长椅上?,并肩但无言。

    温简:“其实我初中见过你的,初一的时候,你应该上?高一,站在校门口查校服。”

    “当时就感觉,好?漂亮好?温柔的姐姐。”

    他一直没?坦白跟她说过,江聆是他上?初中时的小女神,他为了每天能见到?她,甚至会在放学后,其他人都匆匆回家时,自己独留在校门口守她出现?。

    他本想等和她考上?同一所高中,再等她高考完,鼓起勇气跟她告白,可江聆上?到?高二就再没?回过学校。

    听家里人说,他们家养不?起两个大学生,所以?江聆只能辍学,外出打?工,供养家里人。

    温简失落了许久,之后的人生他一帆风顺,上?重点高中,考重点大学,然后保研,到?现?在毕业二十五岁,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他也谈过两次还算美好?的恋爱,但心里一直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他的初恋江聆的。

    江聆:“……”

    温简深深看?着她,有种预感自己和她不?可能再更进一步,“我真的,没?有机会吗?”

    然而江聆说:“时间长了,也许会有感觉的。”

    温简暗淡的眼里顿时滑过期待的亮光,紧接着他听见江聆又说,“但现?在,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

    “我真的没?有跟人结婚的打?算。”

    “……”

    “温简,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如果你妈或者?我妈问起今天的事,可以?说,我们正在以?结婚为目的相处吗?”

    温简当然回好?,然后他说,“但这是假的,假的糊弄不?了多久。”

    他还是希望,假的有变成真的的可能性。

    江聆微微一笑,“就算是真的,可能一样也结不?了婚的。”

    看?着她深静的眼神,温简觉得江聆经历过这样的关系,那?是他无法涉足的,属于她和另一个人的过去。

    “嗯。”

    约会的终了,江聆说还想在海滩边吹吹风,让他先回家,他是律师又是事务所的新?人,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温简担心她的安全问了好?几次,得知江聆的花店就在附近,住的地方也近后,才慢慢吞吞地离开。

    海湾大桥上?,灯光璀璨,倒影浮在海水里,天上?一座桥,水底也有一座,波光粼粼,霓虹闪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有人曲下腰,手臂撑在她身旁的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随海风荡过来的,还有他身上?苦烈浓重的烟酒味道。

    江聆瞥了一眼,有点讶异,“你怎么到?这儿了。”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敞开着,里面是黑色短袖,贴着他坚实紧悍的肩膀,冷酷简单袖口子挽上?去一截,露出紧廋冷白的腕骨。

    衣发都在风里翩翩。

    他回盯着她,哼笑过后,直白地交代,

    “…尾随呗。”

    港城主街道上?那?么多人,她和温简又在烧烤店里坐了那?么久,他如果真尾随她,不?就代表他在店外干站着,在拥来挤去的人流里守了她几个小时。

    江聆看?着他漆黑深静的眼睛,想说什么,启唇又抿唇后,却终是沉默。

    他看?她不?讲话?,眼神在她脸上?巡视,隔了片刻,语气收敛克制地问她道,

    “烧烤真好?吃吗?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喜欢油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