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段僵硬的沉默后。

    傅妄看了看吴捧月,直白道:“别闹了,这是我女朋友,不是那?种?关系。”

    江聆的秀眉轻轻一挑,有点?惊讶。

    心说, 谁跟你是男女朋友?

    她在?心中这样想,但嘴上没有挑明, 因为看着吴捧月从盛气凌人又高高在?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诧异失望,不敢相信,莫名地让人心里十分痛快。

    吴捧月声音都变调了,即使当初傅妄和?吴家决裂是因为江聆,但她也一直认为傅妄是沉迷美色,血气方刚的男人一时欲望作祟罢了。

    江聆一个酒店打?工妹,当个情人玩玩就得了,他怎么可能还会长久对她真心,还要给她一个正经身?份。

    “什么意思?你跟她谈恋爱?她只是个酒店打?工的,她图的是你的钱。”

    真图钱就好了,可惜现在?的江聆压根不图他那?点?儿钱。

    傅妄扯唇一笑,毫不在?意,“图什么都行,她愿意就好。”

    吴捧月气得浑身?在?颤,她还想多质问傅妄几句,他牵着江聆就走,背影冷冷的,像当她不存在?似的。

    从前?与他温情甜蜜的画面闪过脑海,到?现在?,吴捧月才真的有点?儿切实的相信,傅妄对她半点?意思都没了,连为了钱的伪装都没了。

    她像望夫石,站在?走廊中央,往廊道口的方向?死死地盯。

    这里是楼层,客人虽少,但不是没有。

    几位贵客从另一头走过来,直愣愣杵在?这里的吴捧月明显挡了路,一旁的工作人员半天没敢开口,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提醒她,

    “吴小姐,您要不要到?包厢里,这里是过道,来来往往的客人…”

    吴捧月眼风一扫过来,尖酸冰冷,“要你说?滚。”

    说完,她扭身?往包厢走。

    ————

    离开会所,傅妄开车说带着她去试礼服,后面会所的生意合作可以?先?搁一隔,过两天再慢慢谈。

    一路上,江聆望着车窗外面发呆,神思一直在?方才和?吴捧月对峙的情境里滞留难出。

    没有想到?,傅妄居然会这么明白地向?他人展示他们的关系,还会对从前?那?么温柔以?待的吴捧月如此冷漠。

    “你刚刚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你说谎了。”

    一个红灯停下,江聆轻声问他。

    “冒犯了。”

    “不过,你好像没有不高兴。”

    傅妄从后视镜里看她,黑黢的眼神和?她望过来的双眼对上。

    在?小小的视镜里对望,江聆看着他,不知?缘由地先?闪开了视线,“……”

    傅妄意味深长地笑了,继续道:“仿佛,还有点?高兴的样子。”

    江聆皱了皱眉,急欲解释,“看她生气,我当然高兴。我以?前?怎么被她欺负,你都知?道。”

    傅妄默不作声一会儿,镜中,她的视线依然落在?车窗外,就像怕与他对视被发现什么似的。

    他挑眉微笑,“是么……”

    迎着绿灯踩下油门,江聆没有再回复。

    礼服店离这不远,开了一刻钟的车就到?了。

    下车后,江聆还有点?感慨,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晚礼服店,是一整座五层楼的商业别墅,现代欧式风格,简约而不失精致优雅。

    白日里,里面灯火通明,璀璨的水晶灯刺得人眼睛都不适应。

    这家店估计需要提前?预约,店里的人少的出奇。

    江聆对礼服的兴趣不大,兴致缺缺地在?店里各式各样的华贵礼服上简单扫过几眼,便没再看了。

    接待的小姐姐一身?黑裙,朝两人微微鞠躬后,手往楼上一邀,“您好,您预约的礼服在?三?楼。”

    旋转的红木楼梯,暗色花纹的地毯服帖地从楼上的楼梯铺到?楼底地板。

    江聆的高跟鞋是细跟,不高不低的五厘米,踩在?上面走起来,轻飘飘地,像走在?软乎乎的云毯上。

    试礼服的地方有展台和?沙发,一排礼服挂在?展台布帘后的长横衣架上。江聆大概数了数,少说有十套,这种?衣服穿起来复杂,真要全试一遍,江聆八成要累晕。

    “我挑两件试一下就好了,不用都试的。”她说。

    傅妄:“都行。”

    她走近些,摆弄衣架,看着礼服,每一件都精致华丽,蓝色白色,金色银色,抹胸鱼尾雪纱,什么样式都有,“这都是你挑的?”

    没记错,傅妄以?前?对女人的东西一窍不通。

    他说:“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设计师挑的,我把?你的照片给她看了,她说有几件会很衬你。”

    “试试吧。”

    江聆拉开,仔细再看了看,最后挑了一件白色的礼服去换,陪同的服装师拉上了布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