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起来了。”

    江聆一颗心落了地,兀自喃喃,“那就好。”

    她头发还有些湿润, 小脸惨白,薄嫩白皙的眼?皮在冷海水中泡久了都是肿红的。傅妄听到她落水时,吓得不轻, 人救上来后?, 更心疼得没?办法。

    他一问事情经过, 知道她是为?别人才跳进海里,他也不好说她不应该, 但?对她的过度担心和偏爱,还是让他忍不住念她几句,

    “今后?别为?一个不认识的人乱往水里跳, 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丢游泳池里都呛水。”

    江聆沉默了一会,空虚的眼?眸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不救,就没?有管她了,就像以前,我掉进游泳池里,也没?有人管我, 因为?我们不重要,你知道吗?”

    傅妄好日子过太久, 怕早已经忘记了,底层人士的心酸苦楚。

    傅妄:“泳池那一回,我会管的。”

    “我一直看着你呢,不会让你出事的。”

    江聆心间一动,她看着他,此刻才注意到,傅妄的头发也是湿的,身?上的衣服都是换过的,普通的黑色卫衣,黑色裤子,左手挽起的袖口下,手腕骨上还有几道划破的伤口,猩红地泛着血丝。

    “刚才,是你下去……”

    “除了我,还有谁?”他答。

    江聆摸了摸手肘,移开视线:“我以为?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救另一个人去了。”

    江聆又摸另一边的手肘,“……”

    傅妄以为?她在检查自己身?上的不适之处,“你身?上没?伤,我都看过了,只有腰那块撞到栏杆上有点青了。”

    “还有,你身?上发烫了,赶紧把?药吃了,免得感冒,晚上好好睡一觉。”

    江聆:“……”

    “你呢?身?上的伤。”

    傅妄把?药和水杯递给她,答非所问:“吃药。”

    江聆呆了一点五秒,在他手腕上睨了两眼?,乖乖地把?药吃了,然?后?躺上床,缩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

    她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眼?下红红的,看着娇弱细软,很疲倦的模样,可她就是不闭眼?,不睡觉。

    傅妄坐在床前不走,回盯着她痴痴看着自己的模样,忽然?弯唇笑哼,:“你是不是越来越迷我了?”

    “这?个婚结的不亏吧。”

    然?而江聆说,“我想起来一件事。”

    是某件堵心的往事浮上了脑海。

    “你之前不是也跳进海里救了人么。”

    傅妄的笑敛起了。

    “吴捧月掉进水里,听说是你一个人跳进海里去救她的,而且我们在游轮上遇到的时候,把?我推进游泳池的人也是你。”

    傅妄陷入了沉默,理亏让他无话可说。

    江聆:“你坐在这?里,我睡不着。”

    这?就要赶人了?

    刚刚上船的时候多温柔,香香软软的,要不是她不舒服,他们差点就睡了。

    合着这?会儿心情不好,立马就变脸。

    啧,女?人,难伺候。

    傅妄抓了两下头发,微微垂着脑袋,过了一会,他手握着腕骨,转了两下,“手突然?好痛,你给我吹吹。”

    江聆:“……”

    “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当?时跳下去救她,是因为?想跟她攀上关系,还是喜欢她,还是跟我一样。”

    傅妄:“当?然?跟你一样。”

    “我不可能喜欢她的,我只喜欢你。”

    江聆:“那我什么样?”

    傅妄:“温柔,善良,漂亮。”

    夸上天,江聆也没?笑。

    沉默片刻后?,傅妄微微挑了下眉,

    “硬要说以前的事,也说说你的。”

    “你跟费文也背着我约会了几次。说说,都干什么了?怎么想着要背叛我的?”

    他欺近过来,手掖了下她的被角,随后?慢慢撑着她的耳朵边,笑眯眯地看着她,像只批了人皮的孤狼,透露些危险又冷戾的气息。

    江聆学?他转移话题,把?手背挡在唇上,娇滴滴地说:“我头突然?好痛啊,我想睡觉了。”

    片刻后?,傅妄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江聆也默契地没?有闭眼?,无可奈何下,她支吾道,“就…摸了一下手,然?后?抱了一下,我想我们房租很久没?交了,所以才……”

    还没?说到后?面,江聆猛地把?自己罩进了被子里,“你跟吴捧月肯定也牵过手抱过,就当?扯平了。”

    “扯平了?这?两件事性质能一样吗,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那叫被人占便宜。”

    江聆:“我还不是为?了房租,我们从那儿被赶出去,就无处可去了。”

    傅妄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她清透的双眸,“我说要怪你了么。”

    江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