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宁因为廖蔺带来的消息,心情格外好,宣布获胜的队所属的连队一人奖励一件背心,好大的手笔,大家都沸腾了,薛妙还没缓过神就被张波给拽到了一连的队伍,她们一连出来的干事必须得归到她们一连。

    薛妙懵逼,背菜谱她稳赢,背诗词她必输。原主会的那些细节东西根本就没传给她,她没外挂。还被迫当了队长,她的队要是输了,一连全体是不是要逼她一人赔一件背心?

    薛妙直往后缩,我不行,真不行。

    张波不听:你就行,不行也行。

    林峥嵘按住她,放心吧,有我呢,你看后勤那些人,季淑被二连拉去了,宣传干事在三连,剩下几个大老粗还赶不上你呢,快别谦虚。

    薛妙:她真不是谦虚。

    底下围观的人在偷偷下注堵那个队会赢,赌注是洗脏衣服,廖蔺转头看了顾宇宁一眼,这里气氛能这么宽松,估计跟这人因为家里出事,最讨厌教条式管理有关。

    还有一帮男知青在悄声议论:我觉得季卫生员是咱们这里的第一美女,整个人像是水做的,又漂亮又温柔又能干。

    我同意,季淑医术好,待人还亲切。

    廖蔺望向场中他们所说的那个的女知青,气质是挺特别,长相吗见仁见智吧。

    有人不同意,咱们这里这么多沪市这种大城市来的女知青,就是干活脸晒黑了而已,哪个单拿出来都好看,二连的宋巧娣论长相就数一数二。

    就是,不只沪市的,一连的刘芳芳豫省人吧,瞧那五官多大气。

    你们眼瞎吗?要说三营里气质长相都顶顶好的是咱们薛干事呀。

    哈哈,薛干事为什么老让人忽略了长相?反正我看见薛干事就像看到一块移动的猪肥膘。

    你这什么比喻?要我说薛干事就是长了腿的锅,一掀开锅盖准有好吃的。

    切!

    这只能说明薛干事气质特别,有一种杨梅气质。

    你语文课是不是净逃课了?杨梅酸掉牙,咱薛干事天天乐呵呵,笑得多甜,怎么就酸上了?

    没文化太可怕,杨梅气质就是让人止不住流口水的气质。

    廖蔺忍笑忍得肚子疼,看向场上脸皱成包子绞尽脑汁想诗词的小杨梅果,移动的肉山、移动的蘑菇山?他看她像移动的菜包?移动的,想起在榕树林里的偶遇,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决定走前吓吓她,真期待看她炸毛的表情。

    某人从小就爱招猫逗狗,现在就算当了战斗英雄,也改不掉这毛病。

    薛妙不知道自己被底下人比作长了腿的吃食,她有些捉急,恐怕要输。季淑真不愧是书里的全能女主,连主席诗词都背得熟,宣传干事小王带领的三连不敌,早早落败,她们一连全靠大才子林峥嵘在撑着,剩下的人都是背景板,她一首没背,只有张着嘴膜拜的份。

    季淑背完《念奴娇.昆仑》后停了下来,向顾宇宁提建议:团长,我跟林峥嵘这么背下去没完没了,一时定不了输赢,我有个建议,不如就由我和薛妙两个队长换个玩法来最后一轮吧。

    薛妙这个气啊,这是猜出来自己不行,要压她,你想在顾宇宁面前表现,非要踩着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真是不穿书不知道,玛丽苏跟心机婊可以是同一个人设。

    顾宇宁也起了兴致:换个什么玩法?

    不如我们邀请一名男选手上来,我们两个以正常语速背五分钟诗,由男选手站在弧顶投三分球,最后男选手在我们停止时谁的进球多就算那个队赢。顾团长,我想邀请你跟我一组。

    底下人都很兴奋,集体高喊:顾团长来、顾团长。

    顾宇宁笑笑,没推辞大方上了场。轮到薛妙选人,她先冲人堆里的郝连长招手,郝连长摆手,我打中锋的,远投不准。又叫跟她最对脾气的二连长,二连长也摇头:小薛啊,我打篮球不行,扔铅球最厉害。三连长说他胳膊短,几个指导员搞文职更不行。

    肖副团长最近看薛妙很顺眼,看顾宇宁一直不顺眼,撸起袖子就要上,被他办公室干事给制止了,您又近视、又远视,前天把负责职工安置的刘大姐认成管财务的小乔,要是输了,还输给顾团长不太好吧真是的,也不看看是什么领域,就知道跟人家找别扭,这哪是找别扭简直是找虐。

    人群里,有人不紧不慢站起来,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