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独领一军,才不算太委屈。

    他未将吕布算入执戟郎中,但仍能看出,这队列里绝对少了一人。

    项羽不甚在

    意地瞥了眼,随口道:“哦?”

    得项羽与范增接连问起,那几员执戟郎中对视一眼,推一人出列,僵硬答道:“回大

    王、亚父,自今日一早,便不见韩信踪影……应是逃营了。”

    这话一出,范增只略微点头,表示知晓,却似一道霹雳

    ,瞬间劈开了笼罩在项羽心头的疑云!

    原来是韩信跑了。

    项羽微微蹙眉,稍换了换坐姿。

    那难怪奉先要去追

    ——慢着,真是去追么?该不会是跟着跑了罢?

    项羽将眉头又蹙紧几分,再次换了换坐姿。

    若是听了那韩信的蛊

    惑跟着跑了,那拐走他最看重的爱将与爱马的韩信便无比可恶,必逮回来不可烹了不可。

    若奉先只是为了将好友追回

    的话,他……倒不是不可帮着圆了那谎,帮着遮掩过去。

    只是在这之后,总得训斥奉先几句,莫让他总因年轻气盛,

    日后接着胆大妄为,自作主张。

    尤其他为一军之帅,倘若总冲动行事,纵有谋略,也易惹祸事上身。

    项羽默默想

    着。

    因他常年绷着面皮,这会儿思绪万千,神色也还是一丝未改。

    令场中众人对他思绪变化之事,自始至终都一

    无所查。

    眼看着入了夜,仍未听得吕布的消息,项羽又忍不住蹙眉了。

    按理说那韩信私自逃营,仅带了少许行囊

    ,并无马骑乘,那脚程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怎奉先骑着日行千里的乌骓去追人,却整整追了一个白日,都还未见

    踪影?

    项羽正发着呆,寻思着是否该增派人手去寻他失踪的吕将军时,外头终于传来一阵声响,接着是卫兵通报:“

    大王,吕将军骑着乌骓,与那韩信一道回来了!”

    闻言,项羽神色漠然地“嗯”了一声:“立即将他们带来。”

    “喏!”

    随侍主殿中的这名卫兵,其实多少猜出了真相。

    他不由心忖,这吕将军可真是胆大包天,杜撰王令不说

    ,还敢骑上大王爱驹乌骓私自离营,最不得了的是,竟还敢大大咧咧地回来!

    这下哪怕吕将军再受器重,也必然要受

    责罚了,殊不见大王的脸色都难看了一整日了么?

    他迅速领命,就要去传召二人,不料大王忽又将他叫住:“且慢。

    ”

    他神色一凛,俯身就应。

    只听里头的霸王默然片刻,方缓缓下令:“……再传两份晚食来。”

    卫兵:“…

    …”

    他发了好半天的愣,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浑身僵硬地应下,精神恍惚地离开了。

    第25章

    在韩信眼中, 项羽

    仍是那少言寡笑、威仪深重、喜怒难测的绝世猛将、天下霸王。

    而在吕布眼中,项羽也仍是个装得像模像样的大憨子

    。

    二人联袂而入,向座上项羽行礼才至一半, 项羽便打断了他们,言简意赅道:“坐。”

    吕布大刀阔斧地在最靠

    近项羽的位置上落了座, 韩信则心里一紧, 在下席安静坐下。

    ——不知他私自逃营、令贤弟来追之事将由大王轻轻放

    下、不予追究, 还是难以善了。

    只可惜在座的另外二人,却无一人得察他此时心如旌旗鼓荡, 而径直展开了在他耳中

    颇显牛头不对马嘴的古怪对话。

    吕布面上看着毫无心机, 实则感到心惊肉跳,实在担心下一刻便听得一句石破天惊的

    ‘吾儿奉先’,丢光他那三百多年后的老脸。

    得亏项羽神色如往常般臭,他哪里还瞧不出, 自己那忧虑纯为子虚乌有

    了。

    他放下心, 迫不及待地问道:“据卫兵所言,大王已封了布做将军了?不知布可领多少人马?镇守何处?又何时

    上任?也好叫布做好检阅大军、整顿军纪的准备,以免凡事仓促, 省得误了大王要事。”

    项羽面不改色地听着他这连

    珠炮,也慢慢悠悠地问:“可用过晚食了?”

    吕布答得不假思索:“尚未。”

    项羽微微点头,沉声敲定:“先食

    之。”

    吕布整一天都在外头,顶着烈日奔波,之前是生怕多耽误一小会儿、就让先一夜出发的韩信跑没影儿了,以至

    于除途中灌了几口水外,确实啥也为来得及用。

    刚回到楚军大营,便被项羽传来,这会儿经项羽提醒, 他也意识到自

    个儿饥肠辘辘,自然不会有什么意义,喜滋滋道:“多谢大王!”

    韩信听得一脸迷惑,闻言回过神来,也向项羽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