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尺长,手足修长,身形矫健,一瞧虽是个练家子,又何止是那区区四字所能概括的!

    更叫甄二心惊的是,这人一身

    气势煞人,面孔却不过是才及冠的岁数。

    吕布哪知,自己刀头舐血、沙场征伐二十余载所凝练出的一身腾腾煞气,根

    本不是他有心就能轻易收敛住的。

    甄二一行人虽见识不多,但能在这乡间横行多年安然无恙,骨子里自然有着趋利避

    害的本能。

    他们的目光乍一落在吕布身上,就抑制不住地生出畏惧来,也已彻底打了退堂鼓了。

    只是他们却不知

    ,吕布自始至终就未曾打算真与他们做甚么生意。

    要的只是利用他们的贪欲,将他们全骗出来,来个一网打尽,省去

    他一个个去逮的功夫。

    那样费时费力不说,保不准还得留下落网之鱼。

    在众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吕布垂眸,不

    急不缓地拔出长剑,一挑眉,轻轻在剑锋上“呵”了口气。

    锋刃上浮现淡淡白雾,微微映着满溢戾气的眼眸。

    与

    此同时,吕布稍抬了眼,虎眸紧盯着面色变幻莫测的甄二,口中忽懒洋洋地问道:“甄二……你可还记得韩信?”

    此

    言一出,甄二一行人面色骤变!

    他们哪儿还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人根本不是要寻他们谈甚么生意,分明是来替那胯夫

    寻仇来的!

    哪怕理智上知晓,他们人多势众,根本无需惧势单力薄的这外乡人。

    ——可当此言乍出时,他们潜意

    识里却是毫无斗志,只剩下“跑”这一字!

    “还想跑?”

    吕布轻哼一声,目露篾然。

    手下长剑迅如电光、灵

    似游鱼,瞬间朝前刺去!

    要能让这群喽啰跑了,他堂堂吕温侯也再无颜面立于世上了!

    那片由他呵出的白雾彻底

    散尽前,一声刀刃入了骨肉的裂帛声骤响。

    “求——”

    甄二头皮发麻,求饶的话才到嘴边,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就从颈处袭来!

    他甚至连惨嚎都未来得及发出,就已被身后那樽煞神一步赶上,干净利落地一剑削下了脑袋。

    离

    甄二最近的那些混混,被那温热的鲜红液体泼了满身,顿时腿脚发软,跑也跑不动了。

    他们虽没少鱼肉乡里,但至多

    也就是拳打脚踢、刻意羞辱一番,哪见过这般眼也不眨地就斩条人命的可怖阵仗!

    吕布哪管他们跑不跑。

    他信手

    抽出长剑,未急着取跪下求饶的这几人的性命,而是不慌不忙地取了背上所负长弓,微眯着眼,侧过身来,长弓拉满,就

    逐个瞄起了胆敢背对他逃跑的一干混混的背影。

    接下来一箭一个,无一虚发。

    根本来不及跑出多远的人一个个应

    声倒地,再无声息。

    这惨烈一幕落入腿软跑不动的那几人眼中,更是被吓得肝胆俱裂,数人还狼狈地尿了裤子。

    他们在这莫大绝望间,唯有跪地磕头,竭力讨饶。

    吕布却心如铁石,很快换回长剑,将他们了结得干净利落。

    —

    —自打观察了在场众人,听了他刚才那一问后的慌乱反应后,他就知当初那便宜老哥受那顿奇耻大辱时,这群混账玩意儿

    全都在场。

    第79章

    甄二一行十数人, 顷刻间竟已全灭。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吕布,因有意闪避,身上仍是干干净净

    , 竟连一滴血也未曾沾上。

    他走得仓促,未多带几身换洗衣裳, 途径城池虽不少,却一座也不曾入。一路行来,皆是

    幕天席地,自不得不对衣裳稍爱惜些。

    干脆利落地给那便宜老哥出了口积压多年的气,吕布顿觉神清气爽, 对于地上

    尸身, 他并未多觑一眼,径直翻身上马,驾着玉狮往密林深处行去。

    到底是一时心血来潮、由下邳赶来,又耽搁了刚

    那一阵子, 吕布抬头那浓重暮色, 遂随意择一顺眼处, 将玉狮往一棵大树下一拴,就准备在此露宿。

    孰料就在他自怀

    里摸索出干粮, 漫不经心地准备啃上几口时,耳朵忽一动, 眼神也倏然锐利起来。

    这处密林距那淮阴城门处, 足有六

    里远, 之前一路行入,除些虫鸣鸟语外,全然听不见半点人声。

    但他凭着过人耳力,却在这夜幕低垂的时刻, 清晰地

    听见了一阵整齐有序的马蹄声!

    咋回事儿?

    吕布眉头蹙紧,警惕心骤起。

    他想也不想地将干粮揣回了怀中,

    又将玉狮那缰绳解下,紧紧盘在手里。

    ——听那地面轻震、马儿嘶鸣的阵仗,少说也有个五千人!

    且是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