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

    吕布一边着急地绕着他打转,东看西看,一边还不住揪着他问:“刘耗子呢?怎不见他?”

    既已到了晓

    得充分汲取教训的韩信手里,自不会叫刘耗子再次逃出生天的。

    不仅刘邦未能逃脱,连他那干亲信,也因曹无伤卢绾

    忽叛,而彻底被打乱了阵脚。

    楚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下率先洞开的东门,蜂拥入城后,四门眨眼功夫即尽在楚

    军掌握之中。

    将门悉数把守后,再入内去搜,不一会儿就将萧何、曹参等人陆续擒获,最后逐一清点,竟是一个不落

    。

    吕布哪顾得上听一边那便宜老哥派人安抚城中百姓?

    他这会儿的全副心神,都放在被捆得乱糟糟的一团,粗鲁

    丢在灰扑扑的地上,一脸气急败坏的刘邦上了。

    不论是那被五花大绑的刘邦,还是他四周被缚了一溜儿,除个别还从

    容等死外、基本都是垂头丧气相的部下……

    他娘的,这一幕咋忒地眼熟?

    吕布嘴角微抽,眼底不禁掠过一抹微妙

    之色。

    在外人看来,却是一头凶神恶煞的猛虎磨枪擦剑,对血敌冷目而视。

    刘邦被看得头皮发麻,自知此时不比

    鸿门宴、甚至咸阳宫宴那回的九死一生、却到底有生路可寻,而是切切实实的必死无疑了。

    他这时力气虽恢复上来了

    ,但被捆成这样,深陷楚军之中,成都也丢得一干二净……又能有何用?

    思及此处,万念俱灰的刘邦,胸口窜起一口

    凶猛血性来。

    再不看那叫他恨之入骨的卢绾,而直视吕布,怒而高喝道:“成王败寇,尔等要杀便杀,却不当如此捆

    缚、折辱英雄!项藉匹夫称帝,行事却如此粗鄙不仁,就不怕遭天下人耻笑么!”

    吕布本正纠结着这好不容易逮住的

    刘耗子,是该入乡随俗、学那憨子给烹了了事、还是该拿缢死这当年自个儿的死法,又或是像那太史公笔下那倒霉憨子般

    砍成五份儿还是六份儿……

    他还未想清楚哪个料理法子最解恨,就听到这番滑天下之大稽的屁话!

    项羽虽是天底

    下最缺脑筋的憨子,脑门上却左边刻着‘英’,右边刻着‘雄’,哪儿轮到个混账耗子在这大放厥词!

    “耻笑?”

    吕布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忽暴起一脚踹了出去:“放你娘的屁!!!”

    第91章

    半个月后, 彻底平定巴蜀二郡全境

    的三十万楚军,浩浩汤汤地班师回朝,途经汉中, 遂驻营于外。

    玉狮许久未被骑将搭理, 百无聊赖地嚼着最嫩的草料,

    不时偏偏满是疑惑的脑袋, 朝主帐的方向瞅去。

    主军帐中, 一樽失魂木偶般呆坐着, 双目毫无神光, 四肢僵直伸着,

    许久都未曾变换过姿势。

    韩信掀帘入帐,见李左车仍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叹道:“贤弟仍未回神?”

    李左车

    从未见过吕布这般失神模样, 忧心忡忡地摇头。

    韩信不禁再叹。

    饶是他有过数次亲眼目睹贤弟因受不住打击, 而

    不听不应的模样,也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一回。

    他既要以副将之身代领军务,又要看顾贤弟, 以至于这些天来一直忙

    得脚不沾地, 不可开交。

    再有数日, 便要回到咸阳了,贤弟却仍是神魂出窍的模样,定会叫陛下亲口问起。

    届时

    又将如何交代?

    韩信想起陛下那日的理直气壮,就忍不住生出些许愁绪来。

    可看着神色灰拜败的贤弟,他一番搜

    肠刮肚, 也不知从何劝起。

    平心而论,若他似贤弟那般,眼看着终于将有着血海深仇的大敌攥进了掌心里, 却因……

    一时激愤下那暴起一踹,竟是当场将人踹断了气的话,怕也会心气难平。

    在吕布眼里,刘邦好歹亲领部曲打了好几年

    的仗,咋说也有着武将当有的体魄。

    且这条耗子命顽强得紧,数次生生被逢凶化吉,堪称起死回生。

    在自己且过

    着苦哈哈的餐风饮露的日子时,这厮却于成都过着美妾成群、锦衣玉食的滋润日子,纵使上了年纪,怎说也不当是个非但

    外不强,中还得很干的空架子!

    偏那最为不可思议的事,就在吕布眼皮底下发生了。

    ——却说那日他于盛怒之下

    ,丝毫忘了收敛力道的一脚踢出后,竟是将刘邦这七尺三寸长的大汉给踹得近一尺高、又飞出一丈之远。

    等刘邦轰然

    落地时,浑身上下都狼狈地裹着灰土。

    他脑袋一歪,双目无神地半闭着,面皮紧贴了粗粝石砖,却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