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吻的项羽,既晕陶陶地陶醉其中,又不得不清晰地意识到身上某处的变化。

    理智念着出征的时辰快到了,他纵是

    再恋恋不舍,也不得不先从心上人的身上起来。

    相较之下,吕布虽也被啃得浑身直冒热气,脑子发烧般晕乎乎的。

    可相比起狼狈无措的憨子,他愣是被衬出几分游刃有余来。

    待回过神后,他昂然站起,来回踱步着,居高临下地注

    视着呆坐地上的项憨子的眉目间,满是技高一筹的得意。

    在暖色烛光中,他清晰见着这呆子那素来覆霜盖雪的俊容上

    泛着薄红的春色。

    且越是得他打量,目光就越是游移不定。

    吕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揪了揪对方那瞧着红彤彤

    的耳根。

    这一连试探都称不上的小动作,却叫一向是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疆场上身先士卒杀个遍体鳞伤也不皱眉

    头的项羽,被捏得呼吸当场一窒。

    下一刻,他几如触电般往后激退数寸,猛然躲了开去!

    指腹还残存着那几显烫

    手的温度,吕布那双虎眸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望着平日矜贵冷漠,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沉重而急促,一身气势被悉

    数瓦解的霸王。

    不知为何,他胸腔里那颗心脏也被带动得如擂鼓动,混混沌沌的脑子里也好似明白了甚么。

    因而

    向来争强好胜的他,破天荒地……未去乘胜追击。

    都怪这憨子!

    吕布胡思乱想着,莫名恼了起来。

    不就是啃

    个嘴皮子么?也不想想是哪个先气势汹汹地扑上来的!

    况且也不是头回啃了,羞赧个什么劲儿……害得老子也跟着别

    扭起来了!

    而对主账内不时传出的打斗响动,或是亲耳、或是亲眼见识过那两场惊心动魄的武谏场面的亲兵们,已能

    做到一脸淡然,对此习以为常。

    甚至还有心思,同彼此小声议论起来。

    “要不要赌赌这回是否要传大夫来?”

    “与其赌这个,还不如赌赌这回武谏还得多久结束。”

    “也不知这回是陛下伤得厉害些,还是吕将军伤得更重。”

    “听那动静,应是又有甚么撞地上去了,怕是还要打一会儿。”

    “怎在我听来,似已停歇了?”

    “不至于那

    么快罢……你要不凑近些去听听?”

    “吕将军果真是既武艺超群,且义薄云天,唉,只不知这回又是因何要务需谏陛

    下了。”

    “这回应是与军务有关吧?先前不是还唤我等取了舆图来?”

    “必是如此了,攸关紧要,不得不为之。

    ”

    “也实在是这天底下能凭一身武功谏陛下的,当真只有吕将军一人啊!若换了我等,哪怕只是陛下一眼扫来,也够

    心中凛戚,哪儿似吕将军那般威武霸气,一点儿都不带——”

    几人讨论得津津有味,不知从何时起,竟忘了压低声音

    。

    直到他们话中频频出现的那位威风凛凛吕将军,在身后阴恻恻地说道:“看你们一个个吃饱了撑着,怕是早膳已提

    前用过了?”

    黑着脸的吕布倏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直叫这几名亲兵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慌慌张张地下拜请罪,马

    上就被吕布以履尖轻轻地在屁股上逐个踢了下,张口骂道:“还不快滚!”

    没想到得以逃过一劫,他们吓得厉害的脑

    子里哪还想得起‘身为亲兵不守在帐前、又还能跑哪儿去’这茬。

    吕布话音一落,他们便相互拉拽着,逃命似地跑开

    了。

    吕布轻哼一声,回头看向面色已然恢复往日威严,漠无表情的憨帝,故意黑脸道:“这莫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马上要打仗了,还敢在背后说皇帝的闲话!”

    项羽却似仍在神游天外,只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吕布见他这

    敷衍神态,顿时是老大的不痛快。

    才刚一脸如痴如醉地啃了老子的嘴皮子,这会儿就有恃无恐,敢当着老子的面跑神

    了!

    这等歪风邪气,哪儿能纵容?

    倘若时日一久,他岂不是威风不振!

    吕布不满地拧紧眉头,正要大发脾气

    ,项羽忽地抬起眼来,眸光瞬聚,严肃正经地下令道:“即刻发兵。”

    即刻发兵?

    吕布乍闻这决议,不禁一头雾

    水,倒是一下将刚还生闷气的事儿给忘干净了:“天都未亮透,马上是用早膳的时刻了,怎不等将士们用过膳饭再走?”

    何至于图这一时半会,叫将士们饿着肚子赶路的?

    “路上得空再用也不迟。”

    项羽神色凛然,人却已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