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问略作沉吟,“这里面似乎是?有点什么隐情。”

    夏鸢蝶垂下睫。

    她并不想刻意隐瞒丁问,只是?和游烈的前事太多,难以言及,何?况她也并不能确定,游烈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有此一行。

    兴许真是?姜杉搭桥也未可知?,她不想自作多情。

    “学长既然不能确定,也不用为难,”夏鸢蝶笑了?下,“我手头正有恒兴建筑的重要项目在备,他们也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不好?怠慢,helena那边就交给?姜组长负责吧,我这边也好?全心准备。”

    丁问听得感?动极了?:“小夏,你这,弄得我都觉得对不起你和你们组了?——你放心吧,这次helena的项目,就算是?二组来主做,你们组的提成也少不了?。以后要真能跟helena有长期翻译项目的合作,按照他们国际区域涉足之广,长线上一定以你们组为主……”

    夏鸢蝶笑着截住:“学长,等对方确定稳定合作以后我们再谈。”

    “也是?,”丁问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是?不是?得算给?你画饼了??”

    夏鸢蝶笑着揭过。

    等出了?丁问办公室,关上门,夏鸢蝶神色间情绪淡去。

    她抬手,在心口轻覆了?下。

    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helena的项目不亲手做,避过了?和游烈的交集,她到底是?失落还是?庆幸?

    夏鸢蝶原本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周三上午九点,惯常是?公司例会?。

    接下来这个月的公司重点项目显然都会?围绕helena科技的峰会?相关进行,今天?的例会?也是?宣定项目负责人的时候。

    还没开会?,姜杉和他的二组组员就已经显出些胜券在握的得意相了?。

    这把一组组员们气?得不轻。

    夏鸢蝶倒是?淡定。

    例会?前,换了?不知?道第几本的建筑专业书像块大砖头似的放在她手边,趁丁问在外面接电话,会?议室里只有闲聊,她还在翻着专业书做着翻译材料的笔记。

    “可惜了?啊,”几次得意都没招到夏鸢蝶半点回应,姜杉已经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了?,“夏组长,不要总是?提前准备得那么认真嘛。不然你看?,像上个月似的,加班加点去翻helena科技的公司公开资料,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准备了?吗?”

    夏鸢蝶淡然接话:“我不像姜组长,酒量浅,人际关系上省下的工夫,只好?用在专业上了?。”

    姜杉让她扎了?个软钉,皮笑肉不笑地:“光搞专业可没用,夏组长还是?年轻啊。”

    “世上要全是?您这样的老人,”夏鸢蝶终于抬眼?,托腮轻笑,“那岂不是?完蛋了??”

    “嘿你怎么说——”

    姜杉一拍桌子,差点站起来。

    丁问恰在此时推门进来,将会?议室里项目组的这点风波压了?下去。

    在两组组员截然相反的情绪状态下,丁问走到会?议长桌的主位,他停顿了?下,眉头有些蹙结。

    夏鸢蝶原本只是?分?心扫了?眼?,却不由停下了?手。

    看?丁问这个反应,似乎出了?点什么变故。

    不等夏鸢蝶细想可能的原因,就见丁问将手机搁在了?桌上,然后他以手撑桌,略微严肃地倾身:“helena科技这次的航天?材料专题研讨会?,全程的笔译及口译部分?,全数由——”

    他一顿,抬手,示意向右手边。

    “一组组长,夏鸢蝶带队负责。”

    “……”

    会?议室里一瞬死寂。

    数秒后,会?议桌两边尽数变了?脸色——

    “耶!”

    一组是?由丧气?转又惊又喜,组长除外。

    二组是?全员石化。

    在一组欢呼出声后,回过神的姜杉终于愤怒地拍案而起:“凭什么!丁总,您就算要偏袒您的人,也不能做得如此过分?、甚至枉顾客户需求和决策吧!?”

    丁问原本是?想安抚二组的,结果劈头被扣了?一顶大帽子,连带着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陡然尴尬下来。

    一组组员都在讪讪地瞄夏鸢蝶和丁问。

    夏鸢蝶从失神里转回,不由地气?笑了?,她扶额轻哂:“姜组长,酒可以乱喝,大不了?我帮您安排后事,但话不能乱说。”

    姜杉俨然气?得失了?理智,扭头就朝夏鸢蝶开火:“我说的有什么错吗?!周一已经定好?了?项目是?我们一组的,要不是?你给?丁总吹风,怎么可能到了?周三忽然改弦易辙?!”

    夏鸢蝶也冷了?神色。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菩萨心肠普度众生的忍性,不过是?懒得和姜杉计较、更不想伤及自身和团队利益,这才一再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