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腾傍晚正搁家撅着屁股睡觉呢,突然让群孙子拎出来?,就为了在他家餐饮旗下安排一家静望北区附近,有容16人以上大包厢的?高档餐厅——

    高腾自然憋了一肚子不爽。

    但好歹都是北城二代圈子里?的?,他也不好撒火。

    正忍着呢,高腾忽然在走廊上停住了。他扭头,看向身后隔着一米,刚路过的?那个大敞着的?包厢门。

    前面的?哥们跟着停下:“怎么了腾哥?”

    高腾一脸没?睡醒地?皱着眉,拇指朝那门:“你刚刚有没?有看见里?面坐着个女的?,跟夏……”

    在对方茫然的?神色前,高腾停住。

    几秒后,他拧巴着笑,冷冷哼了声:“忘了,你们也没?见过她。”

    “谁啊,腾哥见着熟人了?要不,一起?喊过去聚聚?”

    “熟,可太熟了。”想起?游烈这几年的?状态,高腾就有点咬牙切齿,他拍了拍对方肩膀,“你们先去,我待会到。”

    “?”

    夏鸢蝶是正翻词典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声叩门。

    她以为是组员到了,没?抬头:“进。”

    然后就听?见门口响起?声怨气十足的?冷笑:“嚯,几年不见了啊老同学,派头还是这么大?”

    夏鸢蝶一顿,抬眸。

    为了当年被夏永才害了的?那家人,夏鸢蝶这些年回过几次坤城,但新?德中?学她再没?去过一次,每年收到的?同学聚会和校友会邀请,她也从没?打开?过。

    大概是怕回那个地?方,也怕想起?曾经在那里?相识的?人。

    但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了逃也逃不过。

    “高腾,”夏鸢蝶合上词典,淡淡直起?身,“好久不见。”

    “久吗?不久啊,才过去了七年多,而已。”高腾盯着她,字句都透着切齿的?冷意,“夏小姐这种没?长心的?人,原来?也会觉得久吗?”

    夏鸢蝶没?有作声,垂下眼。

    她记得高中?时?候高腾就总跟在他身边,若是知?道他当年所历,为他打抱不平、迁怒自己,再正常不过。

    这样也好,至少说明他身边除了心计经营,还是有人真正感他所感,至少不会觉着世上孤单无依。

    何况,他身边还有位爱他护他的?未婚妻……

    想到这儿,夏鸢蝶习惯性地?抬了下唇角。

    这个笑偏落进高腾目光里?,刺眼无比。

    他捏紧了拳,青筋暴起?:“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刚走那半年烈哥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这几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夏鸢蝶,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心??”

    “……”

    夏鸢蝶慢慢呼出口气。

    然后她安静抬眼:“高先生实在气不过,我罚酒几杯,聊表赔罪?”

    高腾脸一下子被气憋得通红。

    “好,好好,罚酒是吧,来?,”高腾站在门口,“正好,我今晚在里?面包厢有个局——夏小姐不是喜欢攀权附贵、然后用?完就扔吗?来?,我介绍你过去,让你罚个尽兴!”

    夏鸢蝶蹙眉。

    不等她回绝,包厢外走廊上,几串脚步声走近,一组组员熟悉的?声音也传回来?,没?几秒就到了门外。

    为首是个侍应生领路,正向身后孔琦睿几人示意:“几位预留的?是这间——腾总?”

    穿着笔挺西装的?侍应生十分惊异:“您怎么在这儿,”他下意识望向房间,“这是您的?客人吗?”

    正兴奋交谈的?一组组员们停下来?,也有些懵。

    几人看看夏鸢蝶,再看了看叫领路的?侍应生诚惶诚恐的?这位“腾总”,显然像是他们餐厅直属的?高层。

    “本来?不是,现在,也可以是,”高腾眼神很冷,“这间包厢今晚所有消费挂我账上。”

    夏鸢蝶轻捏指尖:“不麻烦高先生。”

    “麻烦什么,烈哥的?面子我总得给。”高腾蔑然一瞥旁边几个年轻人,“怎么,这几位是夏小姐现在的?朋友?如果夏小姐嫌自己过去不方便,那我请上他们一起?热闹热闹?”

    “……”

    高腾的?冷意和恨意都溢于言表。

    最后这句更近于威胁了。

    知?道今晚不达目的?,高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夏鸢蝶在心底轻叹了声。

    反正欠他的?。

    兴许过他朋友还一点,她心里?就能轻一分了呢。

    夏鸢蝶走向门外:“好,我陪高先生去敬您朋友几杯。”她一顿,在门口转望向一组组员,“菜我点好了,饮料酒水你们自己加,不用?等我,你们先吃,我之后回来?。”

    “组长,”孔琦睿难得正经,皱眉瞥过高腾,“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