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已经?订好了,我只是过?去暂坐,行政组会有?其他人同去。”游烈敛下睫羽,冷淡低声,“顺便你?们可以问些下周研讨会比较关心的?问题,其余的?,不用有?什么负担。”

    游烈的?行政助理此时过?来:“烈总,车已经?备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游烈略侧起眸。

    然后他眼神兀地一停——

    行政助理迟疑着让开?的?身后,露出正?从公司大门碎步跑过?来的?女孩天?真娇美?的?笑?脸。

    “游烈!”

    在周围孔琦睿几人八卦的?眼神下,何绮月停在游烈身边,仰脸笑?得灿烂:“你?今晚吃过?饭了吗?”

    游烈皱眉,“谁让你?来的?。”

    “你?好凶啊,所以应该是没?吃,对吧?”何绮月说着,歪头朝行政助理和翻译组三人笑?,“晚上有?场晚宴,临时借用一下你?们游总,抱歉啦!”

    不等游烈发作。

    何绮月侧过?身,以仅有?两人能听见的?低声:“江湖救急啊大哥,合作关系没?到期,好好一位妙龄少女就要你?面前英年早逝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游烈漠然得不为所动:“我只管她一个。”

    别人爱死不死。

    何绮月咬牙,歪头,微笑?着从唇缝里往外挤出字音:“你?要这么无情可就休怪我无义了,信不信我今晚剩一口气都得让北城所有?名?门大户知道你?压根就是单身无主的?状态、明天?一早就叫你?家门口被北城所有?待字闺中的?大小姐们的?资料册堆得门都推不开?啊?”

    “……”

    游烈厌倦地垂了眉眼。

    他的?蝴蝶好不容易才飞到他身旁。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只想做一件事,不能被任何人事分心、烦扰。

    “只此一次。”游烈抑着躁意抬眸,“我懒得再?找合作对象,但你?不是不可替代。”

    沙发前。

    夏鸢蝶望着那两人一高?一低,一个冷淡一个笑?容明媚,郎才女貌,侧颜相对说着私话也?美?好至极的?画面,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指尖。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七八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里出来的?女孩,她知道何绮月手里随便拎着甩来甩去的?那个包,可能一只就抵得过?她七年呕心沥血日夜劳顿才将要还完的?债。

    这个女孩和他站在一起,大家才不会觉得奇怪。

    也?确实?是,般配。

    无论家庭构成,背景,样貌,成长环境……

    全都不能再?般配了。

    日月才同辉,哪有?一颗石头的?份。

    她就像是那颗深山里开?凿出来的?石头,忍着痛亲手把自己切割,打磨,削去尖锐的?不容于?世?的?棱角,慢慢变成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玉石。

    别人见她也?会赞一句好玉胚子。

    做块玉多好。

    即便是只在梦里,何必要自苦去肖想天?上的?太阳。

    “餐厅那边由我助理带你?们过?去。今晚临时有?事,抱歉。”

    夏鸢蝶听见游烈声线冷淡磁质地作响。

    他说话的?朝向像是在看她,但夏鸢蝶今天?太累了,累得眼都不想抬一下:“没?关系。祝游总和何小姐,今晚晚宴愉快。”

    “……”

    游烈和何绮月离开?后,夏鸢蝶三人最终还是谢绝了行政助理的?邀请——夏组长手一挥,请客庆功,叫上东石公司项目组其他一组组员,去附近的?一家露天?烧烤摊,来了一场夜间撸串。

    从奶奶去世?后,她就越来越喜欢热闹。

    哪怕坐在众人间仍觉孤身一人,但至少身旁欢笑?熙攘,就让你?觉着这人间你?也?不是白来一趟。

    挺好。

    “砰。”酒杯碰在一处,叮铃桄榔地作响。

    孔琦睿喝大了,正?一条腿踩在凳子上:“你?们是没?见那位何小姐,说起话撒起娇那叫一个酥,别说游总了,我和田木头隔着老远坐着,都感觉骨头发软——那游总就算是块冰,也?招架不住这样的?啊?”

    “害,所以哪有?什么深情不忘,什么初恋情伤,没?碰上火候高?的?罢了,”桌旁有?个刚失恋的?组内女孩闷了口啤酒,“这天?底下深情的?男人,比三条腿的?□□还难找!”

    “哎哎,攻击我们男同胞干嘛?再?说了,那游总可是被他前女友甩的?,没?道理前女友为钱跑了,他还得苦守他乡吧?”

    有?男同事跳脚了。

    孔琦睿忽然放下了踩凳的?那条腿:“其实?我还挺理解他前女友的?。”

    “??”

    一桌人顿时惊讶地把脸扭向他。

    “不是理解她拿钱,是理解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