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八'九岁……

    现在的?小孩到底是吃什么长大啊。

    听着黎昕兴奋地和她讲着这一年来的?事情,夏鸢蝶一边带笑?,一边走神地感慨。

    “我们是直接打车回你?家吗?”黎昕停在路边,张望,少年清朗面孔上的?眼睛都熠熠地亮。

    夏鸢蝶一顿:“我家?”

    “嗯,”黎昕做出个可怜表情,“姐姐,你?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我这么帅,会被人贩子带走的?。”

    “……”

    夏鸢蝶失笑?:“你?这么自恋,人家不会要你?的?。”

    不等转笑?的?黎昕说话。

    夏鸢蝶看到了董助理停在路边等她的?车:“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朝黎昕勾勾手,余光就看见他小狗似的?跟上来。

    “啊?”小狗很失望。

    “啊什么?”夏鸢蝶淡着笑?吓他,“我这周末和下周都很忙,今天?累了一天?,晚上刚从聚餐出来,闻到姐姐身上的?酒味了吗?明天?最多最多陪你?玩一天?,你?——”

    夏鸢蝶的?声音在少年凑过?来嗅她肩旁的?动作下戛然而止。

    她几乎是跳开?。

    第一次见夏鸢蝶这么大反应,黎昕有?些好笑?又憋坏:“不是你?说让我闻你?身上酒味的?吗?”

    夏鸢蝶微微磨牙,反应过?来竟然被个小屁孩捉弄了:“你?再?敢胡闹,我可给你?扔在这里不管了。”

    “……”

    大约是见夏鸢蝶确实?有?点?生气,黎昕也?乖巧地收敛。

    两人终于?走到董助理开?来的?车旁。

    站在车门边的?人似乎在接电话,见到两人后,对方说了什么就挂断了。

    董助理带笑?上前,主动搭手,接过?黎昕带来的?行李箱:“夏小姐,这位是您的?弟弟吗?”

    “是,今晚实?在麻烦董助理了。”

    “夏小姐太客气了。我的?工作就是为游总扫清后顾之忧嘛。”

    “……”

    夏鸢蝶微怔了下。

    她正?在思考是自己喝多了有?点?晕乎,还是方才行政助理那句话确实?有?点?深意时,就听见黎昕问:“这是你?们老板的?车?”

    夏鸢蝶用她吹了风以后略微有?点?上头的?酒意思索了下。

    游烈就是甲方。

    甲方就是老板。

    游烈就是老板。

    没?毛病。

    “嗯,”夏鸢蝶点?下头,轻声警告,“上车以后不许说话,不然我被炒鱿鱼了,你?就等着遭殃吧。”

    “……”

    黎昕抬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上车后,夏鸢蝶最终选了个就在她家附近的?酒店地址,请董助理开?车将两人送了过?去。

    定好导航就带着微醺的?酒意靠在车里,夏鸢蝶并未看到,出发前董助理用他的?工作手机发出去了一条位置讯息。

    四十分钟后。

    轿车在酒店楼下停住,夏鸢蝶拉着黎昕的?行李箱下车,再?次向董助理道了谢:“已经?太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董助理竟然没?有?推辞就开?车离开?了。

    夏鸢蝶有?些奇怪,但只当是对方确实?被她折腾烦了,还有?些心虚。

    “走了,送你?上楼,”夏鸢蝶回过?身,刚要抬手,就被黎昕抢走了行李箱,她失笑?,“幼不幼稚啊黎昕。”

    “是你?腿太短了,姐姐。”

    “小心姐姐打你?。”

    “……”

    少年与年轻女人的?背影带着亲昵的?笑?,朝门内走去,然后并肩,消失在那座酒店里。

    隔着落满阴翳的?挡风玻璃与半道夜色的?街景,方向盘上,修长凌厉的?指骨慢慢捏紧。

    漆黑的?睫下曳着薄戾冷意。

    手机在死寂里响起。

    握着方向盘的?指骨松开?,垂低,游烈没?情绪也?没?看一眼地接通电话,抬到耳边。

    “你?也?太急着离场了吧,游先生,”何绮月的?声音娇嗔带恼,“我一眨眼你?就不见了,招呼都不打一下的?,多不绅士啊?最重要的?是,我的?包还在你?的?车上,你?——”

    “我现在心情很差,不想听人说话。”

    游烈冷冽截断,他撩起化开?墨似的?漆眸,冷冷望着那座酒店门廊:“东西我会让助理给你?,不要再?打我的?电话。”

    “那怎么行——”

    没?等何绮月说完,游烈挂断。

    手机没?有?放下,他盯着那个无人出来的?酒店门廊,指节像是具有?某种肌肉记忆,以至于?不必垂眸他就能轻易地拨出去一个并未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对面接起。

    夏鸢蝶声音匆忙:“你?好?”

    她在和那个少年做什么、甚至没?有?看一眼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