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难以置信。这位游烈总,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冷漠深沉、权柄在握的未来暴君相啊,要玩弄他,”罗晓雪玩笑回?头,“难不成,我们?组长有做苏妲己的潜质吗?”

    “狐狸”心虚得一默。

    收拾完东西,夏鸢蝶不等罗晓雪再追问:“7点半还有一场研讨会后的餐酒会,我们?到时候直接在会场碰面吧,我去找地方躲会儿。”

    可惜夏鸢蝶溜之大吉的想法,连同?传箱的门都?没出,就宣告破产了。

    门外,一位陌生工作人员本分站着?。

    “夏小姐,游总让我带您去换餐酒会要用的晚礼服。”

    “…?”

    夏鸢蝶略微停顿,侧身?:“那我的同?事呢。”

    “这个,游总没有吩咐过。”

    “没关系啊,我自己找地方,”罗晓雪朝她比手势,“你快去吧。”

    “嗯。”

    夏鸢蝶跟着?这人在酒店里上?下左右了一圈,总算到了一间敞开一扇门的双开门休息间内。

    她走入其中,身?后的房门就被门外的人拉合上?了。

    夏鸢蝶朝里面抬眼。

    一张单人沙发里,何绮月端庄坐着?,无声抬眼。

    何大小姐大约是想等一场夏鸢蝶大惊失色的戏,但可惜什么都?没等到。

    更甚至,她仿佛在年轻女人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点掠过去的无趣与轻嘲。

    何绮月:“?”

    夏鸢蝶没精神?观察何绮月的反应,她拎着?手里的大工作包,径直朝房间里的长沙发走过去,然后将自己陷入其中。

    安静几秒后,靠着?沙发微微阖眸的夏鸢蝶轻声:“我没有要气你的意思,何小姐,但你如果不抓紧时间说话,那可能一分钟后,我就会不太礼貌地睡过去了。”

    何绮月:“…………?”

    何绮月快要被她气笑了,看?夏鸢蝶的眼神?里又带上?一种莫名的恼火和?复杂。

    她微仰起下颌,睖着?夏鸢蝶:“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见到的是我?”

    “这样?一场同?声传译结束,即便意外,我也很难有表情。”

    何绮月不为所动地盯着?她。

    “…好吧,我是猜到了。”

    夏鸢蝶轻叹。

    何绮月皱眉,想都?没想:“你怎么猜到的。”

    夏鸢蝶默了下。

    没有负担地活着?的大小姐的好奇心可真?是旺盛啊。

    看?得出何绮月是个在某方面极有耐心的人,不达目的对方是不会罢休的——夏鸢蝶不得不略微坐直身?。

    只是声音仍旧有些蔫得缺乏情绪。

    “首先?,游烈不会没有任何提前询问,就让一个陌生人来传达命令式的消息。其次,只许我来这一点,高中时候游烈买水都?会多给我朋友带一瓶,这种傲慢而忽视的错误,何小姐会犯,他不会。”

    “……”

    何绮月微微失神?。

    夏鸢蝶口中的游烈让她觉着?陌生又遥远,她想象不出,活在他们?传闻和?光环中的那个游烈会在高中时候有那样?细节鲜活的一面。

    而面前的人如此了解他,更让她心里酸得厉害。

    何绮月想着?就没了神?情。

    “今晚的餐酒会,我希望夏小姐能够让出游烈身?旁的位置。”

    夏鸢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helena科技要换随身?口译的话,应该由他们?书面邮件通知我方。”

    “夏小姐何必装傻,你比我更清楚,游烈根本不需要什么口译陪同?,”何绮月十指交扣,“我说的是他身?旁女伴的位置。”

    夏鸢蝶无辜地轻挑眼角:“我只是个小译员,这个就更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你——”

    比起研讨会开场前当断即断的犀利言辞,夏鸢蝶这副软硬不吃的态度,还更要叫何绮月气极又无可奈何。

    她深呼吸,挺直腰身?:“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是作为仁科资本的代表到场。”

    “所以?”

    “今晚的餐酒会,除了航天领域的从业者和?研究者们?,剩下最多的就是我们?仁科在的金融投资领域了。”

    何绮月停顿,下颌微扬,终于露出点大小姐的傲气凌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helena科技的‘逢鹊’一号火箭热试车在即,预计年后就要进行?再次发射,这个时候,资金链的重要性对他们?不言而喻。可惜去年的pre-c轮融资,似乎并不足够支撑他们?完成‘逢鹊’一号的再次发射。”

    夏鸢蝶眼神?微晃。

    作为深入调研过helena科技相关项目背景材料的专业译员,她对helena科技的项目进度状况也有了解。

    确如何绮月所说,“逢鹊”一号能否完成再次发射,pre-c+轮的融资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