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树被狐狸可爱到,在把她脸颊捏红留下罪证然后被人嘎掉前,遗憾地放下了手?:“你也很累啊宝贝。”

    狐狸想了想,摇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把亲手?参与设计的航天器,送到太空去,去探索宇宙的边界,边界之外是否还有另一个世界……”

    夏鸢蝶说着,就托着脸颊笑起来:“那可是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梦想了。现在他距离这个梦想只有一步,嗯,最多两步之遥。”

    她转过来:“我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了。”

    乔春树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傻不傻啊你。”

    夏鸢蝶把酒杯一搁,喊服务生又加了一瓶酒,然后狐狸眼里?都透着点?兴奋难抑地转过来:“对了!我给你讲讲他们航天工程吧,超厉害的!”

    “——?”

    乔春树只因为懵住而迟了一步,就错失了拦住某只醉酒狐狸的知?识输出的机会。

    于是,之后无比漫长的半个多小时里?,她被迫在灯红酒绿的清吧里?,听起了一场十分硬核的航天系统工程大科普课程——

    讲到兴奋的地方,夏鸢蝶甚至已经是汉英双语输出了。

    就半个小时,听得乔春树头昏眼花,仿佛梦回?地狱高三。

    还得是头一天晚上熬了半个通宵看小说结果第二天第一节 早课就是如?闻天书的变态物理电磁学。

    在酒吧里?、听航天课。

    谁敢信呢。

    半小时后。

    夏鸢蝶已经从北斗卫星讲到了载人航天,乔春树也已经恶向胆边生思考是撞晕自己还是撞晕小蝴蝶的时候,救她于水火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乔春树一顿,猜到什么?,她扭头看向酒吧门口。

    一道?清拔修挺的身影停在下来楼梯口几?米外的位置。

    准确说,他是被人拦停的。

    那人身量很高,在酒吧昏昧里?也突出得很,此刻正漠然垂睨着身前的人,神色厌倦里?透着冷感。

    他似乎是从差旅中途直接来的,还一身传统英式的商务正装,与整个酒吧格格不入地反差着,却又诡异得更?钓人。

    笔挺的西装外套倒是脱了下来,这会儿被他随意地拎在手?中。

    于是修出凌厉肩背线的白?衬衫束入笔直西裤,灯火滤出的光影间,劲瘦腰身到那双长腿的弧线就更?是足够邻座三个姐妹凑在一起疯狂互捶了。

    乔春树在心底感慨地啧啧了声。

    就从楼梯到酒吧内圈,十几?米的路,被搭了五次讪。

    大少爷的祸水功夫不减当年。

    游烈此刻正抑着躁意。

    这间酒吧是个环形结构,虽然是清吧,但?灯光依然调得昏暗暧昧,又有环形的视觉遮蔽,想要找人难度偏高。

    偏偏这间清吧今晚又以女生居多,凭他这张脸,寸步难行。

    乔春树终于接起电话的时候,游大少爷已经有要买酒吧赶人的冲动了。

    “走反了烈哥,”乔春树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另一边,进门九点?钟方向。”

    在游烈冷声前一秒。

    乔春树:“快过来吧,你老婆今晚要疯。”

    “…………”

    就一秒。

    游烈那出差视察加班加点?只为能提前一天回?来,结果打了半天狐狸手?机关机无人接听,找遍了他家和?她家也没见?到人影,酒吧街里?进不来车,跑了半路还被搭讪了三百回?的恼火——

    就在那一句“你老婆”里?。

    倏。

    全?消了。

    游烈回?过身,顺着乔春树电话里?说的方向看过去。

    卡座里?,一只小狐狸只露着半个毛脑袋的背影。

    ……难怪没看到。

    眉眼间那点?凌冽霜色褪去,游烈迈开长腿,朝那边走,扣在耳旁的手?机也被指骨抵着从身侧拿下。

    游烈走过去,在乔春树拧巴着脖子,用眼神手?势疯狂而无声的示意下,他停住长腿,在两人靠背的卡座里?坐了下来。

    狐狸带着点?困又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的声音从身后溜入耳中。

    他听了几?秒,眼尾曳着点?笑垂低。

    “哎,小蝴蝶,问你件事呗。”乔春树终于可以打断了。

    “嗯?”

    课讲困了的狐狸茫然仰眸。

    “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和?游烈分手?啊?”

    “——”

    相接的卡座后。

    游烈低垂下的眼睫蓦地一颤,抬眸。

    酒吧里?的音乐中,身后安静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他变成?……像我那样。”

    狐狸终于很低很低地出声。

    “那几?个月,我明明知?道?他很辛苦,但?我只是一直装没看见?吧,我好自私的,乔乔……你不知?道?,那天凌晨我推门出去,看见?他站在走廊上,穿得很少,一个人抽烟……洛杉矶那时候只有十度,他手?指节都冻得发红,旁边落着好几?根烟头……乔乔,我这里?……”